七月二十七日,朱陛下的圣驾从扬州出发,开始赶赴此次受灾严重的鲁西地区。
这一举措无疑是引起了巨大的争议和讨论。
许多官员,尤其是河道系统的官员纷纷表示没必要,还说什么水灾已经基本控制住,就是几个河堤被冲垮了而已。
而且此时对日作战已经到了主动进攻阶段,皇上现在应该去曲阜或者登州稳定人心,而不是该以身犯险。
问题这太矛盾了,既然水灾得到控制,皇上过去有什么险?
所以朱陛下无视这些警告,继续北上,同时要登州方面做好准备,迎接郑芝龙的水师,加强海上防务,小心倭寇偷袭。
至于待产的周皇后和李贵妃,朱陛下也只能是选择让她们待在扬州行宫,连同太子都一起交给嫂子张皇后照顾了。
周皇后依然是那个懂事的贤内助,握着朱陛下的手表示:“天下妻离子散者不知凡几,陛下为百姓父,臣妾为百姓母,岂可子民受苦而父母享乐?”
李贵妃倒是哭了好久,同样不安的还有从朝鲜嫁过来的李氏,她得知祖国不安,连着几天食欲不佳,愁眉不展。
朱陛下也只能在临行前多安慰了一会儿,随即便要出发。
民间的舆论也比较奇怪,不少人说朱陛下这真是心系百姓,有点李世民当年吃蝗虫的风范了。
还有一些人觉得朱陛下此举作秀味道太明显,为何不干脆停了对日战事专心修河道呢?
加之现在又抛妻又弃子的,都说先修身齐家,然后治国平天下,朱陛下这是倒着来啊。
从不内耗的朱陛下自然不会管这些风言风语,对外依然是一副相忍为国的姿态。
大明朝那么多宠老婆的皇帝,有几个正经为百姓办过实事的?孝宗是一夫一妻的纯爱战士,问题是这样的皇帝你要不要?
而毛文龙那边,两万皮岛军已经整军备战了。
且说毛文龙这几年过得那真是不错。
一方面是袁崇焕真的听朱陛下的话,让着毛文龙,粮食军饷不会再卡着,还对他的走私业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一方面,皇太极也不是很想惹这厮,甚至还费力气修起了岸防工事,就是怕毛家军哪天心血来潮又跑来打游击。
而且这次对日作战要是成功,他这位走私头子绝对是第一受益人。
从辽东到朝鲜,谁不知道毛文龙的海上贸易搞得风生水起?
要是拿下了对马岛,毛文龙他真可以躺着数钱。
所以在接到内阁敕令时,毛文龙那个兴奋啊。
他当时正和两个小妾在床上探讨战事,看完敕令后衣服都没穿好就直接爬起来,两个小妾如何撒娇也不管,直接拉了五千人队伍,浩浩荡荡地往朝鲜义州过去了。
“有杰见过爷爷!”
“永喜见过爷爷!”
前往朝鲜的船上,毛文龙最信任的两位义孙在甲板上朝他拜了一拜。
毛文龙扭头笑道:“都起来吧,你们两个怎么还这么自称,不都说了可以改回原名吗?”
自从当年在锦州与朱陛下拜别后,毛文龙就做了件大事:把自己收的上百个义孙义女都给改回原名,不用再冠毛姓了。
目的也很明显:向朱陛下献上忠诚,表示皮岛所有的兵都是朱陛下的人。
眼前这两位义孙,毛永喜和毛有节也早早改回了原名:尚可喜和耿仲明。
嗯,就是另一个时空里的大清平南王和大清靖南王。
尚可喜笑道:“爷爷,我们还是叫习惯了,这几年还是改不过来。”
耿仲明说道:“是啊,有时候我们都不记得原来的名字了。”
爷孙三人哈哈一笑。
尚可喜问道:“爷爷,这回皇上是要我们去朝鲜做什么?难不成这就是开始打倭寇了?”
毛文龙笑道:“皇上说朝鲜如今内部人心不安,是要我们去摆摆威风,给那帮朝鲜人吃颗定心丸的!”
耿仲明听后,不由得咂舌:“这……动静搞那么大吗?那咱们的人会不会带少了?”
他们以为这就是一次军事行动,目标不是倭寇就是盘踞朝鲜义州附近的清军。
结果是要去帮人家镇场子?
这么看来,五千人确实有些不够。
毛文龙笑了:“你小子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会算账吗?五千人正好了。”
“我们要是带了太多的人,万一让皇太极狗急跳墙,提前动手怎么办?”
“我们要是带了太多的人,不仅不好跑,说不定还要留下来守城。但我们就五千人,绝对不够守城的,到时候想走是可以走的,皇上也不会怪罪我们。”
尚可喜一下明白了:“原来爷爷是要保存实力,既可以完成皇上的命令,也不至于伤筋动骨,这笔买卖确实值得啊。”
耿仲明也笑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爷爷果然精明。”
毛文龙却摇摇头:“你还是没听明白,我这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