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骑马时容易掉下来,这不是活该吗?我说他们的铠甲怎么是这样的重,原来是防止摔下来伤了自己。”
吴三桂也明白了过来:“所以他们不用盾牌,就是因为骑马不方便,加上铠甲本身也足够硬了,更没必要持盾。”
见微知著,吴三桂和曹变蛟也终于是明白明军与日军之间,原来早就有一道巨大的鸿沟。
日军士兵打仗确实不怕死,现在依然在顽强抵抗。
但只会这样,又能有什么用吗?
说白了,日本这个国家,好大喜功,认不清自己的定位,而且相当矛盾。
他们喜欢斗狠,讲究实力至上,却依然讲究的是阶级和尊卑,还有血统。
过去他们学习大唐的制度和文字,鼓吹汉化和工匠精神,却连这么点阉割的技术都学不到位。
曹变蛟又叹息一声:“其实想想以前,大明对上建奴时,不一样是这鬼样子?这帮倭寇好歹有马骑,我们当初想要匹好马都没有。”
“一匹马动不动就要二十两银子,好一点要一百二十两,就军费连发军饷都不够。”
吴三桂也说道:“是啊,现在我们不缺马,不缺枪炮,也不缺兵器铠甲,放在以前谁敢想?”
“天下事,变化得就是这么快,要是我们还像以前那般,莫说这样远征日本,能守住原来的地盘就差不多了。”
曹变蛟默默点头,然后把那匹日本种马交给手下,命令拉下去阉了。
一场大战刚刚结束,一场大战也才刚刚开始。
此时,在九州岛的一处港口上,宫本武藏刚刚上了船。
“对马岛上终究是败了。竟然一天之内就让人家登陆成功,还退守金田城。”
德川忠长捏着手中的战报,轻声叹息道:“宫本师傅,我们继续带着这两万人去增援,真的有用吗?”
宫本武藏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爽朗的笑声便响了起来:“哦哦,你就是那个宫本吗?传说中的剑圣?”
一个戴着夸张的牛角头盔,一只眼睛被眼罩盖住的老将走了过来。
此人便是战国时日本奥州最有实力的大名,人送外号“独眼龙”的伊达政宗。
他也是德川家光派来九州,接替德川忠长指挥作战的新大将。
当年丰臣秀吉征朝鲜时,他也带了三千兵马与明军交过手,这次属于是跟大明冤家路窄了。
宫本武藏朝他鞠躬行礼:“不敢,剑圣不过是虚名,大家以讹传讹罢了。”
伊达政宗哈哈一笑:“接下来的一战肯定会很精彩,我期待你的活跃表现呢!”
宫本武藏轻轻点头:“属下明白。”
德川忠长拿着战报,对伊达政宗道:“中纳言(伊达政宗官位),我看对马岛恐怕是守不住的,你还要增兵?”
伊达政宗听后再次大笑。
他摆摆手让宫本武藏退到一边,然后拉着德川忠长的手到甲板另一边。
“忠长大人,你以为我这次只是为了跟明军血拼吗?”
德川忠长神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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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蛟临阵,顾诸将曰:“今日破敌,当冲阵十八。”
既而鼓噪而进,变蛟披坚执锐,出入敌阵,奋击不止,前后凡三十余返,所向披靡,倭寇莫能敌。
及还,解胄而笑,顾谓诸将曰:“何如?”诸将对曰:“诚如将军所言!”众皆壮之。
世祖闻之,赞曰:“武定公真乃朕之尉迟敬德也!”
——《明史》·公侯列传·曹变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