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见完功臣士卒后,朱陛下继续履行自己作为国家元首的职责,搞起了外交。
这次受邀过来的,有朝鲜、日本、安南、蒙古甚至还有伪清的代表。
对,皇太极也派人来了。
其中日本、蒙古已经臣服,一个是属国代表,一个作为安北都护府的代表,不能算外国使节,他们当然都能接受。
而伪清派来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长洲藩劝朱陛下接受明清瓜分日本的佟国赖,他强调自己是一国的使者,只是无人理会。
朱陛下也没惯着他,给所有使节代表都发了餐具,唯独没有给佟国赖准备,让他饿了就自己上手。
佟国赖一开始真的气不过,准备真就用手吃,结果朱陛下给他准备的是火锅……
“陛下说好了今后要止战养民,结果一再挑衅我大清!”
只吃了点随身干粮的佟国赖来到御前就咬牙切齿地控诉道:“难道不是蓄意羞辱我国,想要再兴战事吗?”
日本和蒙古的代表互相看了一眼,只感到纳闷:这女真人一直如此勇敢的吗?
且说蒙古的代表是当初主动带数千瓦剌骑兵归降朱陛下的哈喇忽剌,而日本这边派来的乃日本忠义公伊达政宗的嫡子伊达忠宗。
二人此番过来,在见识了一波登州的商贸繁荣还有大明恐怖的人口密度后,已经是感到震撼。
而射柳活动中明军将士的表现,更让他们心惊胆战。
特别是哈喇忽剌。
不都说好了中原人不如草原部落善于骑射吗?
为什么一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朱由检看向佟国赖,问道:“挑衅又如何?你们是想打吗?”
“东乡伯、秦将军他们都在这里,你可以自己问问他们,倘若朕现在下旨发兵,辽东可以有多少兵马可以立刻出动?”
话完,袁崇焕直接起身说道:“陛下,臣在这里可以立个军令状,只要陛下有旨意,锦州到山海关可以立刻出兵二十万东征,一定犁庭扫穴,生擒皇太极!”
吴三桂也跟着说道:“臣与女真人也是不共戴天的,陛下若是要出兵,臣愿为先锋,了却君王天下事!”
眼看四周的将士一个个都开始请战,还不像在开玩笑,佟国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赶紧说道:“陛下,我家万岁此番叫我过来,不是为了与大明交恶,而是带着诚意来的。”
“大明不是要开海运,以商事和开放的办法解决人地矛盾吗?我大清或能助一臂之力。”
朱由检笑了:“那你倒说说,你们如何助大明一臂之力?”
佟国赖自信道:“我家万岁说了,陛下的方略,因为大明人多,以后还会更多,将来粮食恐怕是要不够吃的,大量百姓失田失地,恐怕成为大问题。”
“开海运以后,则可以向南洋交易粮食,并将大明的商品贩卖出去换取白银。只要钱粮都有保障,交易公平的话,就能把海运的买卖做下去,则将来大明的粮食供应就不成问题了。”
朱由检微微颔首:“道理是不错,你继续说。”
佟国赖对朱由检的认可表示开心,又说道:“陛下,辽东虽然地小田少,但多的是珍宝,我满人对辽东熟悉,百万人口,可以向大明贸易,也可以买大明的商品,比起南洋和日本,我们两家靠得更近,难道不是互利互惠的好事吗?”
“合则两利,斗则两伤。陛下为了在辽东用兵,每年耗费几百万的军费,若是两国修好,这些钱也能用在民生之上,于国于民都有裨益。”
佟国赖这番话说完,现场也是安静下来。
朝鲜使臣还有日本代表他们全程看戏,却也开始考虑起大清国的提议。
有一说一,确实有道理。
虽说大明君臣不害怕开战,但战争到底是不可控的。
尤其是在经历征日的消耗后,大明继续动武,那真就成汉武帝掏空国库打匈奴了。
皇太极那边也不是什么昏庸之主,万一女真人绝处逢生,迸发出强烈的反抗意志呢?一旦打不赢,大明的情况不是更糟?
一想到这里,伊达忠宗忽然生出了种期待和激动。
若是大明真的在辽东吃了苦头,由盛转衰,无瑕顾及日本,等到自己接替父亲做忠义公的时候,现在的女王也不过十来岁,那他是不是能有所作为了呢?
朱由检听了佟国赖的话后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突然叫来曹变蛟:“武定公,朕听说你在日本那边缴获了不少的马匹?”
曹变蛟被问得有些突然,但如实答道:“是,臣觉得日本那边的战马品种有些奇特,故而留了一些带回来。”
朱由检说道:“你带一匹年纪最大的上来。”
此时,卢象升还有孙传庭他们都猜到了朱陛下要干什么,脸上逐渐浮现笑意,神态也比刚刚松弛了许多。
等曹变蛟把一匹皮毛棕黑的日本老马牵上来后,朱由检忽然站起身,从身后的锦衣卫指挥使刘兴祚的腰间抽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