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山上,青衫男子和裴守政正商量着该怎么办,不知不觉外面的天空已然是一片暮色。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青衫男子不满道:“谁呀?不知道朕还在议事吗?”
“还议事呢,有人病倒了,快出来吧!”
一听这声音,裴守政便过去开门:“二哥,是你啊,也不说一声。”
张大雅走进来,脸色铁青:“有个兄弟倒了,搞不好是风寒,教主你快去为人诵经。”
青衫男子听后,一屁股瘫坐下来:“还诵经呢,这有什么屁用?眼下官兵还在外面……”
“官兵在外面才要照顾好自家兄弟!”
张大雅道:“这会儿你是大家的主心骨,一定要负责到底。”
青衫男子听后,无奈道:“行行行,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等青衫男子起身离去后,张大雅才看向裴守政:“你昨晚又给姐妹炼气了?”
白莲教信仰无生老母,人人都是老母的子女,所以彼此间多以兄弟姐妹相称。
而所谓引气,也是白莲教内部认为每个人除了生身父母外,还有一个“真父母”,如何跟“真父母”联系呢?只有通过所谓炼气。
炼气的方式根据教派不同也不同,但一般来说就是要“联属相通,相吞相吐”。
裴守政吞吞吐吐道:“我那都是为了让她们悟道……”
张大雅上去就是一巴掌:“悟你娘的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些事,难道就不知道害怕吗?”
“当初你们动手时要是肯跟我商量商量……算了,现在事情都做了,你们有个底吧。”
裴守政上前问道:“二哥,这什么叫有底啊?”
张大雅瞪了他一眼道:“砍头凌迟,自刎归天,这就是底。当初我们搞这个事情那天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死则死矣,怕什么?”
裴守政哆嗦了一下,随即上前说道:“二哥,话不是这样说,我刚刚与教主商量了一下……”
“实在不行,我们就和山下的官军好好谈谈,然后趁机让那些蠢……兄弟姐妹们闯下去,到时候咱们肯定有机会跑出去吧?”
张大雅胸口起了一阵火气,听后刚要回答,裴守政就说道:“二哥,如你所说,事情做都做了,横竖一死,干嘛非要死在这儿?”
“您不想报仇我还想呢!至于那些人,我们可没有逼过他们吧?他们自己选的,横竖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张大雅听到“报仇”二字,又沉默了下来。
“先去看看生病的兄弟吧。”
张大雅叹息一声,径直走出去,裴守政见他没有表态,心里着急,也只好跟上去。
在后院的一间禅房内,被张裴二人称为教主的青衫男子盘腿而坐,他面前则躺着一个满头大汗,嘴唇发白,脸色发青,胡子拉碴的大汉,明显是已经病得很重了。
屋内站着一圈教徒,前排的几个明显与病人认识,脸上的神色尤为悲戚,但很快又把目光落在了青衫男子与张裴他们身上。
青衫男子深吸一口气,继续念念有词道:“风轮吹动太行山,赶得诸邪走慌张。天愁地暗黄风起,乾坤打得都粉碎。鬼王见了远远离,世香儿女西界留。”
“诸位放心,我已经代无生老母和弥勒未来佛赐福了这位兄弟。”
张大雅见状,也双手合十配合起来:“未来世一切凡夫,欲修净业者,得生西方极乐国土……”
其他教徒也跟着一起双手合十,齐齐诵经。
这时,外面有人过来通报,说道:“陛下,山下来了个矮黑胖子,穿了身官服,说要谈什么事。”
青衫男子听说官军居然愿意主动和谈,兴奋不已,但很快稳住情绪,表面镇定道:“哼,这些妖人竟然还敢过来,我只要轻轻发力,必能令其七窍流血而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裴守政,后者立刻会意:“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且让我去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倘若有理还则罢了,若是信口开河,再让他七窍流血不迟。”
青衫男子点点头:“嗯,爱卿所言有理,那朕就去感化他一下,天下都是无生老母的子民,他若是肯迷途知返,我等又多一个兄弟,也是福报一件。”
其他教徒也是纷纷称是。
妇人忙道:“陛下,那我家男人怎么办?”
青衫男子不耐烦道:“我都说已经为他赐福了,放心吧!”
一个妇人跪下来,充满期待地问道:“陛下,如此说来,我男人他不会死了?”
青衫男子喝道:“废话!白莲儿女受老母庇佑,怎么可能会死?他一会要是醒了,就是无生老母留他在世间还有任务,让他继续为朕效力。”
“倘若一会儿没有醒过来,便是老母召他去身边服侍,享受永生福报,你怎么能理解为死呢?只有那些执迷不悟者会死!”
妇人听后连连低头请求饶恕,继而抽泣不已:“多谢陛下,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