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应元态度恭敬了几分:“不知……小王爷是哪位王爷的世子?”
朱由榔苦笑道:“我乃桂王所出,却不是世子。”
“桂王……”
阎应元掐指一算。
好家伙,那你不就是当今陛下的堂弟?
朱由榔道:“如今陛下号召宗室子弟入社科院学习科学之道,我便被父王叫来了。”
“前辈不用多心,只当我是寻常人即可。我家中还有三位王兄,今后我肯定是如寻常百姓那般自力更生,并无他想。”
朱由榔会在这儿,完全是京城的桂王朱常瀛希望家中少一双碗筷,就把这个老四给打发走了。
朱由榔的生母马氏并不受宠,加上如今宗室优待政策已经被朱陛下一削再削,桂王也没有实际封地,所以朱由榔将来确实只能过百姓的日子了。
话是这么说,理是这个理,但阎应元还是感到芒刺在背。
先是没认出微服私访的皇帝,如今又遇上这么个皇帝堂弟。
阎应元也不知道自己这叫什么运气。
二人对面而坐,气氛难免尴尬。
而且你们朱家人都这么平易近人的吗?朱陛下那一副和百姓鱼水一家亲的做派就不说了,这朱由榔看着就是个老实孩子,哪里有一点凤子龙孙的气势。
说好的藩王子孙不好惹呢?
阎应元也只好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大明日报》道:“小王爷也喜欢看这个?”
朱由榔点头笑道:“今日《三体传》终于更新,自然要看。”
“这一章叫:红岸孤影忽接星外鸿书,域外天魔惊破人间大梦。前辈请看,格外精彩呢!”
阎应元这才松口气,开始仔细读起来,朱由榔也擦了擦手中的汗,继续往下看。
阎应元看得很快,竟然比朱由榔还要先看完,然后“啊”的一声感慨,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影响到对面的朱由榔。
等朱由榔看完,他直接把手中的半截烧饼扔到地上,气愤不已地“哎”了一声。
回过神后,朱由榔又赶紧把烧饼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一口咬下:“这写的……哎!”
阎应元想起了这《三体传》的作者,小声问道:“小王爷以为不好?”
朱由榔道:“不是!你看这丁灵司,叶雯洁好不容易收到了域外天魔的回复,结果那天魔就说了六个字。”
“勿答!勿答!勿答!”
“然后……就下回分解了。这么写书,实在气人!”
阎应元也有同感,所以刚刚“啊”了一下。
但想到当初是谁把《三体传》第一章交给自己,他忍住了吐槽的冲动。
好在朱由榔还是对剧情更在意:“前辈,你说这域外天魔为何让叶雯洁勿答呢?”
阎应元想了想,说道:“按这小说里所言,大夏也在确认是不是真有域外天魔,那么在发现对方发来的讯号后,肯定是该回复的。正如两国之间刚刚交往,肯定要互相致信,与使者交流。”
“这域外天魔要叶雯洁勿答,必然是因为他们不想跟大夏有交集,不想产生联系。”
朱由榔频频点头:“确实如此。”
阎应元继续说道:“大夏寻找域外天魔是为什么?无外乎是想学习他们的仙术,增强国力。”
“但这域外天魔,真有那么好说话吗?小王爷,你可知道前唐借虏平寇的事?”
朱由榔有些迷茫地摇摇头。
阎应元耐心解释道:“前唐安史之乱时,安禄山占据长安和东京洛阳,玄宗西狩蜀地,其子肃宗借助回纥兵之力收复两京。”
“这些蛮夷洗劫两京不说,之后趁着唐室衰微,又多次劫掠百姓,一直到唐朝灭亡都是中原心腹大患,重蹈东晋五胡乱华故事。”
朱由榔有些明白了:“前辈的意思是,这些域外天魔若是来到大夏,必然会跟当初的回纥兵一样肆意妄为,最后神州陆沉?”
阎应元点点头:“不错,所谓借虏平寇,无非是引狼入室。”
“而这域外天魔的回复就有意思了,勿答……看样子,他们反而是不想来啊。”
朱由榔道:“不想来?这就是说,他们对大夏没有敌意?”
阎应元摇摇头:“倘若没有敌意,也不想来,直接装死不回应就好。何必还要多此一举?”
“依我看,这是那域外天魔中的有识之士知道,倘若叶雯洁回复,则域外必然知道大夏所在,到时候肯定是生灵涂炭,甚至两败俱伤。”
朱由榔听后再次点头:“这么说来,这域外天魔还是个忠厚人呢。”
忽然,他又想到什么:“依前辈所见,这叶雯洁会不会回复?”
阎应元又看了看报纸,苦笑道:“难说了。大夏本欲借用域外天魔之力增强国力,但恰逢魏太监乱政,这个强国之策在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落到了叶雯洁一个女子的身上。”
“叶雯洁身负血海深仇,得知域外天魔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