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他们得到了准确消息,那李闯王就在汴河旁的一处土坡外,准备等抓住吴三桂一行就往东去归德府。
看着前方的几百人,吴三桂皱眉:“那个李自成不会也跑了吧?”
李自成摇摇头:“应该不会。我们遇到的那伙人是来搜罗财物的,李……匪首若是要跑,没必要多此一举,肯定还在等。因为他要负责给队伍提供粮食和财物,否则到不了下一个地方就收拾不了人心了。”
吴三桂摸着下巴:“是吗?如此说来,他还不清楚我们的援军到了?”
李自成道:“目前看来还不知道,不过他也不会一直等,就算没跑也差不多了,知道皇上派兵必然也会着急。”
吴三桂道:“如此说来,要动手就得趁现在了。”
虽然对面人数比自己要多,但吴三桂知道以自己和手下家丁的战力,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对付这伙连箭都射不准的流民,以一当十不成问题。
李自成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将军不要急,不如先派人去前方叫阵,再分一半人绕到侧翼,一会儿不管他们是要跑还是困兽犹斗,也能有所准备。”
“即便无法全歼,也能为大部队争取些时间。”
吴三桂一想也是,反正孙传庭肯定也快到了,就算抓不住那“闯王”,擒获大股流民也不坏。
吴三桂又说道:“既然如此,李闯兄弟,你与张巡检就跟我一起去叫阵吧。”
李自成讶然:“啊?我?”
叫阵什么意思他当然知道。
就是骂人,骂到对方破防了再上头来进攻。
这种事李自成以前不是没干过,但要对眼前这么一群人这么做……
虽说他已经决定做个官兵,可对这伙人依然是能共情和理解的。
都曾经是一个阶级的嘛。
李自成道:“将军,我和张巡检不太懂这个,我也只知道上阵杀敌,怕耽误将军大事啊。”
吴三桂道:“没事,你们跟在我身边我也放心,你们都是有本事的,就不要太谦虚了!”
话完,吴三桂立刻拉着李自成起来,接过一把长枪冲了出去。
那伙流民盗匪本来还在原地缩成一团烤火取暖,一下看到几个官兵窜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果然慌了神。
“他们都不到十个人,怕个卵蛋啊!”
中间一个留着络腮胡子,头发胡乱扎起来的大汉怒道:“这不就是刚刚那个狗官吗?他这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咱们人多,他们来送死的!”
此人便是这伙人的头领,自称“李自成”的李闯王了。
这位闯王不知是真有勇气,还是说虚张声势,真就提起刀子往前一站:“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莫非不知我闯王的威名吗?”
吴三桂走到前面,大声喊道:“李自成!才这么两年不见,你竟然连小爷我都不认得了?当初在南阳的时候,你可是与我隔河对峙,说好了一决雌雄,现在怎么的,怕了不成?”
李自成貌似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低头。
那闯王拧眉思索一番,但他显然不知道所谓的南阳对峙。
他大声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个狗官要是还惜命,就速速退去,否则我必要取你首级!”
“如今天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太平的,分明就是你们这些人搞得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吴三桂又破口大骂:“不知死活的东西,如今天兵已经包围了这里,你们还不收手,那就是自寻死路!”
“惹上小爷我,也是你们命数已尽,一群王八羔子……”
吴三桂与身边的几个家丁也开始各种脏话招呼,什么难听骂什么。
这个要跟李自成的母亲深入交流,那个说李自成的爹给自己卖过屁股,总之就是按家谱问候了一遍。
“李闯”始终默不作声,只是抓紧了手中的刀把。
吴三桂忽然对他说道:“李闯兄弟,你愣着干嘛?快点,一起骂啊,最好把这完蛋玩意儿引出来!”
“张巡检,你也一起!”
李自成与张应金互相看了一眼。
李自成道:“听小吴将军的,骂吧!”
张应金猛地咽一下口水,然后才艰难喊道:“李、李自成,你就是个……狗娘养的!”
吴三桂摇摇头:“张巡检,亏你是当过兵的,怎么才骂得那么轻?来,起码得来一句:李自成,我肏你亲娘……”
张应金愕然,整个人在寒风中有些不知所措。
而闯王那边也明显是被气到了,开始不断还击,试图靠人数优势骂过对方。
两边人在雪地里隔空互骂,场面竟然还有点激烈。
“李自成,你就不是个东西!”
忽然,一个响亮的喊声盖住了其他人的声音。
吴三桂与张应金等人齐齐看过去,发现是“李闯”大声吼了起来。
“李闯”的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