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等人带着安南方面的最新消息过来时,朱由检正在和周皇后讨论什么。
朱由检还挺兴奋,声音弄得挺大,卢象升他们走到门口还能听到几句“这真是太嗨了”之类的话。
还有周皇后,竟然也“啊啊啊”地大叫起来。
卢象升愕然,扭头看向二人:“陛下不会是在……温柔乡里吧?”
孙传庭尴尬地看了一眼薛国观。
薛国观则说道:“温柔乡,英雄冢。国事要紧!”
得知又有紧急情况,朱由检才暂停和周皇后的玩闹,穿上他标志性的玄色大氅出去了。
朱由检显得十分轻松,笑着说道:“傍晚的时候,社科院送了一份惊喜过来,说是最近又有大发现。本来想明日再与诸位爱卿分享,没想到你们先过来了。”
“怎么,又有大事?”
卢象升点点头:“陛下,是安南那边有了新的情况。”
朱由检挑了一下眉毛:“哦?”
卢象升于是展开刚刚的急报,开始念起来。
听了一会儿,朱由检意外道:“安南那边可以马上供应粮米十五万石?”
朱由检还是挺惊喜的,因为靠近安南的广西一年税米不过四十一万石左右,这十五万石粮食已经接近一半了,而且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虽然比起消耗的粮米来说并不算多,但也足够一支十万大军一个月的消耗。
这样西安就可以放心先给霍维华足够的粮食带十几万难民返回陕北了,等南方的粮食运过来补给,现在的压力也能小不少。
不仅如此,这也可以看出安南一带的粮食贸易潜力还有开发空间。
卢象升又说道:“是,安南那边的朝廷说这十五万石粮食其中五万是对陛下的进贡,五万是对眼下北方灾情的捐赠,剩下五万以一石米五钱的价格交易。”
朱由检更加惊喜,甚至怀疑安南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想法了。
要知道,如今正值灾年,物价一直在涨,一石米四五钱的价格,已经是万历年初期(也就是半个世纪以前)的水平,而且只有在物产丰盈的江南才能享受如此平价。
灾荒年间,莫说一石米五钱,一斗米都不止五钱!而在一些地方,一斗米若是涨到两钱的水平,就已经会出现人吃人的现象了。
安南这次以如此低价交易,可以说是大放血,甚至于这十五万石粮米都能算作是白给的福利。
所以朱由检非常自然地问道:“安南那边的国王是不是有事要求朕啊?”
卢象升苦笑一声:“这也是臣要叨扰陛下的原因之一。”
“陛下……安南那边快亡国了。”
朱由检疑惑:“啊?”
然后卢象升娓娓道来。
原来,去年十一月时,安南三大势力:郑家、阮家和莫家在升龙城(今越南河内)与大明使团开了个会,确定了一个共识:大明只要粮食,不干涉内政,只要安南内部斗争不打到大明国土,一切由他们自决,尽量谈判解决,不要打内战。
朱聿键以朱陛下的名义明确表示:大明需要稳定的邻国。
这个共识一直到朱聿键来到安南时都维持得很好。
结果是郑家出了乱子。
且说,此前安南的权臣郑梉带着傀儡皇帝黎维祺退到升龙城南边的清化。
郑梉之所以逃到清化,是因为其子郑祚谋反,逼得他不得不出逃。得知郑祚代表郑家和大明谈判后,气得他连发好几道檄文,说自己这边才是安南正统。
郑祚心虚,于是率先出兵准备狐假虎威地偷袭清化。
结果就是双方都菜得不行,打得难解难分。
阮家的谈判代表阮福澜立刻跟南方的本家说明情况,和郑祚一起约好南北夹击,一定要帮这个大孝子除掉他亲爹。
可阮家的军队本来也不怎么样,毕竟真有实力早就北伐平推过去了。
于是郑梉就靠着清化一地,硬是扛住了两路敌人。
仗打到这一步,郑梉也开始了思考,转而跟阮家求和:我手上有皇帝,你又是朝廷忠臣还有跟大明的交情,我那混账儿子不是东西,将来得了江山,大明皇帝未必认他,不如你我一起挟天子以令诸侯?
阮家那群神人真就答应了,放下仇恨联合起来,共同向升龙城进军。
郑祚怂了,想要求韩一良和秦良玉他们保护,但韩一良与朱聿键商议后,依然表示大明只做生意,绝不出兵。
但因为升龙城有重要港口,为了不影响粮食买卖和进出口,秦良玉带着一队骑兵,在升龙城外画了一道线,声明若是有谁敢越线,则大明必出兵灭谁!
鸡贼的郑祚索性把残部都放到了那条线内,准备苟起来。
郑梉和阮家的联军也真不敢越过那条线,双方又僵住了。
偏偏就是这个时候,清化城里的小皇帝黎维祺又搞事。
郑梉力量经过几次大战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加上北伐又带走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