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空着的,但这会儿竟然聚满了人,还有许多临时搭建的棚子。
好些个妇人与孩子在这里忙活,这边煮粥,那边煮土豆,还有几个正在切咸菜。还有不少人端着木盆、提着水桶,在棚子之间来回奔走。
这样的棚子不光是仪门前有,连仪门后面也有好几个,四处可见忙碌的人,还有排队领餐的衣衫褴褛的灾民。
差役对鲍承先他们说道:“还没吃饭吧?去领一碗粥,两个土豆,吃完了快些跟我去后面。”
鲍承先他们依然不知所措,只能照办了。
领取到食物后,他们来到角落的一处棚屋里吃起来。
这棚屋看似简陋,但却相当暖和,四周都摆放了圆柱形的铁皮炉子,内里的蜂窝煤烧得通红。
不光他们,里面还有好多人挤在一起,围着铁皮炉子大口大口地啃着手中的土豆。
鲍承先他们也是有些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吃。
鲍承先又问一旁盯着他们的差役:“官爷,我们一会儿……是要去哪里啊?”
差役道:“后院的典史房已经空出来了,应该还有些床位,你们这几天先住在那里,待张副将回来再说。”
鲍承先不解道:“典史……那县太爷他们在何处办公啊?而且县衙内摆那么多粥棚做什么?”
差役道:“如今整个县衙都被清空出来收纳灾民了,县尊他们在东院的厢房里办公。不是,你问这些做什么?”
“你们山西那边不是这样吗?”
鲍承先先是点点头,随即摇摇头。
他真是第一次见这种事。
差役笑了:“新鲜!如今都流行这样干呢。”
“去年西安大灾,之前的杨中丞(杨嗣昌)把官府、学署还有几家寺庙都清空出来给灾民住,得了陛下的表彰。”
“我们县尊是有样学样,今年外地躲灾的人一来他就让出了地方,拿出存粮施粥。现在好多县都是这样干的。”
“你们那边竟然没有?啧啧啧……”
鲍承先父子脑子嗡嗡作响,马光远则在一旁沉默不语。
官员腾出衙署给灾民住,还直接开仓放粮。
鲍承先越来越怀疑,到底自己是来错了地方,还是十四年前效忠的大明是个假大明。
十四年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