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咳嗽一声。
他权衡一番，还是不要在这些“小女子”面前把正确答案说出来。
否则不用薛国观他们劝谏自己“轻佻无威仪，望之不似人君”，朱陛下自己也臊得慌。
可光有曲子没有歌词，又确实不太合适。
朱由检忽然灵机一动。
朱由检笑道：“其实这首曲子是朕前阵子确定灭清大计后想到的。”
众人不解：这和灭清还有关系？
朱由检道：“这曲子的词其实也简单。”
话完，他提起笔，写下了一段词，全程十分丝滑。
“好了，你们看看吧。”
朱由检把歌词给到了柳如是她们。
柳如是接过一看，然后就愣住了。
“打倒胡虏，打倒胡虏，平天下，平天下。”
“努力中华复兴，努力中华复兴，齐奋斗，齐奋斗。
“崇祯新政成功，崇祯新政成功，齐欢唱，齐欢唱。”
柳如是等人齐齐震惊。
她们刚刚还嘀咕，朱陛下会不会搞出大明版的《大风歌》。
听着刚刚的曲子，她们又觉得不像，毕竟没有那种厚重感。
现在再看歌词，其实跟“大风起兮云飞扬”也差不多了。
大气啊！
深刻啊！
震撼人心啊！
柳如是忍不住赞叹道：“陛下好文笔！不仅把灭清大业和大明中兴的主题融入其中，且朗朗上口，纵使是山野村夫，三岁孩童亦可唱颂！”
“词曲搭配和谐，丝毫不输汉高祖啊。”
“礼乐教化，不外如是！”
朱由检听着心里发虚，笑道：“哦……是吗？你能懂啊，挺好挺好。”
柳如是热情更高：“请陛下稍等，我们几个排练一下，然后为陛下献唱！”
现在，她心中的那种委屈和不适已经完全消失。
当今陛下不是要自己唱歌奏乐来帮他解闷，而是真正想用礼乐教化万民，将国家大计以通俗易懂的方式传播四海！
而她，柳如是就要成为这事业中的一名元勋了。
陛下真是每一步都有深意的！
真圣明天子也！
柳如是从来没想到：组乐队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
朱陛下对她的积极性当然是认可的。
不过在衙署搞排练确实有些不合适，朱陛下决定摆驾出城去行营，那里地方大些。
就在朱陛下这边一切都顺利时，行营内的吴三桂则是头都要挠秃了。
曹变蛟提着一壶酒和一个餐盒进来，看到他这样，忍不住一声叹息。
吴三桂听到动静，赶紧抬头，发现是曹变蛟后有些失望，又看了一眼外边，问道：“还没回来？”
曹变蛟把餐盒放到他面前：“你问什么啊？”
吴三桂见他明知故问，很是生气：“老曹你装什么糊涂！故意气我是不是？”
曹变蛟盘着腿坐好：“我气你做甚？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罢了。”
“老吴，不是我说你，你万般都好，打仗也行，就是难过情关。你看看你，都弱冠之年了还不成婚，想什么呢？我一对儿女都能走路了。”
“成家生子，延续香火的事，你想那么多干嘛？还求什么真情，你都多大的人了。”
吴三桂摇摇头：“你不懂。”
曹变蛟气笑了：“你懂，你不还在钻牛角尖？当局者迷啊，依我看眼下的上策，你该快点忘了柳如是，否则对你没好处。”
吴三桂问道：“你这什么意思？”
曹变蛟无奈：“你还装傻啊？陛下召那么多女官去御前，难道只是聊天谈心？分明就是选秀。”
“柳如是人美多才，还是钱主事的义女，你是陛下你不心动？”
“你下次再见柳如是，怕是要叫柳妃了。”
吴三桂一下子头皮发麻，赶紧说道：“你胡说什么？纳大臣之女为妃，这可是违背祖制的！”
大明建国之初，太祖为了防止外戚干政，立下了死规矩：后妃家世不能太过显赫，最好是从平民中选。
所以除了成祖的徐皇后是中山王徐达之女外，后妃出身普遍不高。
柳如是作为钱谦益的女儿，确实会被排除选秀范围。
曹变蛟叹息道：“老吴，你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咱们陛下违反的祖制还少啊？祖宗是天，天是皇上，皇上的话就不是祖制了？要是陛下真喜欢，你管得了吗？还是早日死心吧！”
吴三桂一下说不出话来。
难道陛下真的……
吴三桂使劲晃了晃脑袋：“不对不对，眼下那么多百姓受苦，陛下怎么可能会顾着自己享乐？我看是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曹变蛟又要开口，却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杨琨快步跑进来：“少将军，圣驾从城里返回了！”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