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些诧异:陛下之前那样做是不地道,但你咋还记仇上了?
薛国观也马上意识到自己有些放肆,连忙起身请罪。
朱由检心虚之余,又说道:“廷宾你年纪不小了,心眼却不大。”
薛国观被说得芒刺在背,索性也豁了出去:“天以雨露均沾滋成万物,臣也但求陛下今后雨露均沾!”
这下轮到卢象升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此前好多事,朱由检只跟他打招呼,确实显得有些雨露不均。
而且严格来说,卢象升也不该让陛下这么任性的。
朱由检轻叹一声,让薛国观坐下,接着又说道:“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嘛。朕冲龄践祚,至今八载,都是卿等扶持才有今日之新局面。”
“诸位爱卿都是朕的左膀右臂,不分彼此。”
李标等人赶紧点头称是,薛国观也神色稍缓。
朱由检见哄得差不多了,继续说正事:“朕已经定下要在崇祯十七年以前灭清,如今也几个月过去,朝野上下可有什么言语?”
十年灭清无疑是接下来大明要攻克的一个大课题,甚至可以说经济工作的重心都要稍微倾斜一下。
但鉴于自从征日以后大明便没有兴起过战事,总要看看民间是否有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卢象升率先开口:“回陛下,这几个月里,臣与安内侯(孙传庭)、东乡伯(袁崇焕)多有书信往来,他们也多有表示,以为陛下此举可行,无论是京城官兵,还是关宁大军,对十年灭清一事都相当认可。”
兴许是感觉自己跟封疆大吏有私下往来的行为比较敏感,卢象升补充了一句:“陛下灭清的大计公布出去后,东乡伯便屡次来书信,此前并未如此积极。只是陛下远在陕北,我也不好答复。”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撇了撇嘴,对袁崇焕的小心思感到不屑。
国家要打仗,军人当然开心,毕竟能攒军功了。
袁崇焕更是做梦都想抓皇太极送到太庙献舞。
还专门先和卢象升通气,投石问路,不就是想把清楚朱陛下的脉?
真小人做派也!
朱由检没有在意这个,反而笑了:“行军打仗嘛,袁崇焕一个领兵之人有什么不认可的?”
“建斗,那袁卿还与你说什么了?”
卢象升自然不隐瞒,说道:“东乡伯所言,都是些具体的措施和建议,如练兵、筑城、增饷等等。”
“还有一条,东乡伯得知陛下在山西铲除了李成恭等间谍后,也有一个想法:就是我大明也在伪清内部培养几个情报探子,以求知己知彼。”
众人立刻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