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让他成为第一个陨落的原体,成为大叛乱中最惨烈的祭品。
费鲁斯抬起头。
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福格瑞姆。
没有恐惧。
没有乞求。
只有无尽的恨意。
“动手啊,叛徒。”
他吼道,声音沙哑。
“你杀得死我,但你杀不死钢铁!我的子嗣会为我复仇!他们会把你的骨头磨成粉!”
福格瑞姆笑了。
那笑容残忍而美丽。
“再见,兄弟。”
他挥剑了。
银色的剑光划破了充满硝烟的空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剑刃触碰到了费鲁斯颈部的皮肤。
冰冷。
锐利。
死亡的味道。
这就是费鲁斯最后的念头。
但就在剑刃即将切断颈椎的亿万分之一秒。
就在那个命运的节点即将闭合的瞬间。
滋——!!!
一声极其尖锐,违背了物理常识,撕裂了亚空间帷幕的电流声,在费鲁斯的胸甲内部炸响。
那是李昂埋下的伏笔。
那是微型折跃信标的强制启动声。
【警告:侦测到致命威胁。】
【协议:紧急撤离。】
【执行。】
蓝光。
刺眼,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蓝光,瞬间吞没了费鲁斯的身影。
空间被扭曲,折叠,撕裂。
因果律被切断。
唰!
福格瑞姆的剑斩下去了。
但他斩了个空。
剑锋划过空气,没有切入肉体的阻力,重重地劈在了黑色的火山岩上。
轰!
岩石炸裂,火星四溅。
那里没有人。
没有尸体。
没有头颅。
只有一团正在迅速消散的蓝色电弧,和空气中残留,刺鼻的臭氧味。
“什……什么?!”
福格瑞姆愣住了。
他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那张完美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错愕,震惊,以及随之而来,扭曲的愤怒。
“人呢?!”
“我的战利品呢?!”
他对着虚空咆哮,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
【两公里外-战场边缘-“鸦卫”撤离点-悬崖之上】
滋——啪!
蓝光闪烁。
空间被撕开一个口子。
一个沉重的身影凭空出现,重重地摔在岩石上。
费鲁斯·马努斯。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咳咳咳!
每一声咳嗽都带出一口黑血。
传送的眩晕感让他想吐,内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搅动过。
侧腹的伤口在流血,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那是魔剑留下的吻痕,只差一毫米,他就会身首异处。
“我……没死?”
费鲁斯撑起身体,茫然地看着四周。
这里不是战场中心。
这里是战场边缘的高地,一处可以俯瞰整个乌尔加尔低地的悬崖。
他低下头。
看向下方的盆地。
他看到了地狱。
失去了原体的指挥,失去了统一的调度,钢铁之手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战士,现在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看到他的子嗣们被屠杀。
他看到加布里埃尔·桑塔连长被一群午夜领主按在地上。
利爪撕扯。
肢体分离。
那个一直追随他的忠诚战士,在惨叫声中被活生生肢解。
他看到那面黑色的第十军团旗帜被怀言者踩在泥泞里,点燃,焚烧。
他看到火蜥蜴的战士在毒气中挣扎。
他看到暗鸦守卫的战士被爆弹打成了筛子。
“不……”
费鲁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跪在悬崖边,双手抓着岩石,指甲崩裂。
“不!!!”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想要冲下去。
想要回到那个地狱里。
“放我回去!让我回去!”
他对着虚空怒吼,仿佛在质问那个把他救出来的“神”,质问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手。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那里?!”
“那是我的儿子!那是我的军团!”
“让我和他们死在一起!这是我的荣耀!”
嗡——
又是一道蓝光在不远处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