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府。
桑嫤发病的事如今只有桑娆和桑霂知晓。
在确认人是否安全之前,他们并不敢将桑嫤失踪的消息告诉桑老爷子,也不敢将桑嫤发病的事告诉桑父桑母。
此时把人抱回桑府,身后又跟着程院首,桑家人算是都知道了。
桑母看到桑嫤的那一刻无比惊讶,听到程院首说已经脱离危险后,她便立刻给言初写了封信,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家人整整齐齐候在桑嫤房间,等着程院首把脉。
良久,程院首收回手。
程院首:“桑六小姐来之前老夫已经给桑七小姐施了针,估计再过几个时辰桑七小姐恢复一点精力后就可以正常开口说话了。
这会儿让她多休息就行。”
桑老爷子:“有劳程院首,还得劳烦程院首在桑府多留几日。”
人是陆丞允请出来的,招呼是言祜亲自打的。
言祜向他提过,这段时间桑嫤在哪他在哪,直到桑嫤这边彻底脱离生命危险为止。
程院首:“也好,不过估摸着桑七小姐再躺个两三日就能下床走动了。”
安排好程院首,一家人为了不打扰桑嫤休息,选择到院中说话,留了芙清照看。
院内,桑娆第一个开口:
“我打算等小七能下床了,就带着她和祖父一起回南城。
南城远离京城,没有那么多糟心事,就让小七留在南城休养,她在太湖边的新宅子不是早就弄好了吗,正好,就去那养病。
山清水秀,也安静。
如今秋冬也快来了,南城也不冷。”
桑霂:“你和段三哥还有两个月就成亲了,这个时候你跑南城?
还是我带小七去就行。”
桑娆:“两个月,到时候我提前回来不就好了。”
兄妹俩僵持不下,桑老爷子见状打断他们:
“行了,你们都留在京城,我带小七回南城就行。
时沣(桑父)和儿媳留下帮小六操办婚事,家族中事就交给小二去打理。
我带着小七回南城养病,等她身子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提前回京城送小六出嫁。
就这么定了,时沣和儿媳,你们跟我来。”
三个人漫步在桑嫤院外的小道,桑老爷子一只手杵着拐杖,看着小道边的池塘里的荷花。
桑老爷子:“今年夏季,恐怕整个京城的池塘里都栽满了荷花,小七应该很开心吧?”
桑母和桑父紧跟在桑老爷子身后,看着随风摇曳的荷花,笑着开口:
“确实很高兴,说今年第一年,莲子还不成熟,等明年所有人都能吃上甜甜的莲子了。”
桑老爷子停留在池塘边,看着满池荷花:
“我观小六这性子,她对小七宠爱非常,怕是对言四有不少意见,你们怎么想的?”
桑父:“放在以前,我应该和小六是差不多的想法。
言家处在漩涡中心,言四处的位置注定了他的身边危险密布。
但是小七与他们已经是这般关系了,这个时候就算小七嫁一个普通人,余生也不会平凡与安生。
更何况……小七怕是也嫁不了普通人了。”
家世样貌摆在这,又曾被陛下赐婚,另外三大家族的人都盯着。
桑嫤这样的,普通人也不敢娶啊。
桑父:“如此倒不如选一个有本事、有能力,或者通俗说来选个有权有势的,当然,皇室咱不进。”
世家里的几个人还没整明白呢,他们可不想再去淌皇室的浑水。
桑父:“算来算去,还是言四最合适。
不过最终选择权,我还是想留给小七自己。”
桑母认可桑父的说法,只是不禁反问道:
“陆三怎么就不行了?我观这孩子挺不错的。”
她对陆丞允的印象一直都很好,既文雅又知礼,还没见他同谁红过脸、动过粗,看他布置桑嫤的房间和书房就很有一套,桑嫤也很受用。
桑老爷子听到夫妻俩这么说当场就笑了:
“那我还说我更喜欢段九呢,性格开朗、为人耿直,对小七没话说。
兜兜转转,咱们岂不是又回到了一开始?”
桑父和桑母也反应过来了,还真是。
两人相识,低头笑着。
桑老爷子长舒一口气:
“行了,左右小七如今没事,这是最大的幸事。
小六提议不错,回南城养病是最好的。
等小七能下床,我就带她回。
一路马车慢慢悠悠,也颠不到她,不然时间久了,我怕老婆子听到小七发病的消息,在家里坐不住。
至于小七的亲事……我看啊,咱们做长辈的就别掺和了,让小七自己去决定。
她若不想嫁,咱们还愁养不起她?”
桑母伸手挽着老爷子的胳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