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抬手扶着栏杆,笑道:
“我在给殿下机会,你可欠了七七不少钱,怎么?不准备还了?
还是说……就靠你黑市高楼那一点收入,还七七清空的仓库?”
湛翎不知道言初是怎么知道他是高楼东家的,但既然已经挑明了,他也不用再隐瞒。
湛翎:“高楼那点收入确实还不上,既然言四公子慷慨拱手,那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是我实在好奇,我这位妹妹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钱?”
桑嫤说要借他钱时,湛翎本来以为就只是几千两银票,或者几万两银票顶天了。
没想到银票不少,金银珠宝占了大头。
别的不说,单说黄金饰物就有好几大箱,更别说里面的珍贵玉石数不胜数。
虽然知道她喜欢这些,这几位也送过不少,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言初收回手,负于身后:
“她喜欢,送点怎么了?”
这下湛翎明白了,也没话说了。
这群人真是把人往死里宠啊。
言初:“里面好多首饰都是她爱不释手,戴都舍不得戴的。
殿下这一次还钱,还不到她心坎上,可别怪我无情。”
说白了,桑嫤不缺钱,她喜欢这些东西,自然最希望湛翎还给她时也是这些东西。
湛翎:“放心,我自己的妹妹,我能宠。”
两人一并下了城墙,站在马车旁,言初降低了几分音量,问道:
“十一殿下怎么样了?”
湛翎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答道:
“挺好的,进步很快,父皇让姚让(禁军首领)教他功夫,这段时间忙得很。”
言初点点头:
“忙点好。”
多的他不便说,只是冲湛翎换了个话题。
言初:“程院首这两日都留在华章殿了,药是李盛昌亲自熬的。
闲来无事让十一殿下多去华章殿尽尽孝心。”
说完,言初上了马车就离开了,留下正在沉思的湛翎。
言初的意思他明白,也就是说陛下最近出现了身体抱恙的情况。
年纪摆在那,难怪陛下近来那么着急想要立储。
……
也是为了照顾杨鸣卿吧,桑老爷子借口自己觉多,于是同路段上桑嫤是和杨鸣卿乘坐同一架马车。
一路上桑嫤从未感到无聊,杨鸣卿一直陪她聊天、玩闹,杨鸣卿一直记着桑嫤喝药的时间,下一次喝药时提前提醒芙清备好,两人好似又找回了当初的时光。
车上欢声笑语,路过一处风景极好之地,桑老爷子说停下来休息休息,让刘隐把桑嫤叫了过去。
桑嫤过来时把手中的点心递给桑老爷子:
“祖父,吃块点心。”
桑老爷子伸手接过,不着急吃,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和芙清一起准备桑嫤下一次喝的药的杨鸣卿,看向桑嫤。
桑老爷子:“车里无聊吗?我想着路上变数多,没有过多停留,赶路急了些。
身子还好吧?”
桑嫤:“挺好的,有杨小五陪我,一点都不无聊。”
桑老爷子表情严肃了几分,多了些愁容。
桑老爷子:“接下来差不多还有一天的路程与杨五同行,多关心关心他吧。”
桑嫤明显感觉到了桑老爷子情绪的不对劲,问道:
“是发生什么了吗?”
桑老爷子:“杨五的父亲没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这次回去就是为了这事。”
桑老爷子有些心疼杨鸣卿,有那样一个父亲,自己照样能够成才,撑起杨家偌大家业,着实不易。
桑嫤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猛然一震。
回头看向远处的杨鸣卿,丝毫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回想这一路,桑嫤突然恨自己只顾自己开心。
桑嫤:“祖父,我知道了。”
等桑嫤回来,杨鸣卿伸手递给她一个剥好的橘子。
杨鸣卿:“我刚尝过了,特别甜。”
桑嫤接过,掰开成两瓣,还给他一瓣。
桑嫤:“我只想吃一瓣。”
杨鸣卿:“行。”
伸手接过就放嘴里,一边吃着,一边给桑嫤准备别的水果。
桑嫤想伸手帮忙,刚伸过去就被杨鸣卿握住。
杨鸣卿:“干嘛呢?”
桑嫤:“我也来帮忙。”
杨鸣卿:“用不着你,一边去。”
把她赶走,两个人又继续。
苹果和梨也都切好,芙清送了一盘过去给老爷子,剩下的就都是他们的。
已经入了秋,越往南走越凉快,但不是北方的冷。
杨鸣卿去马车里拿来桑嫤的披风给她盖着腿,自己才坐下来吃水果。
动作很寻常,寻常到桑嫤差点忘了从前他们便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