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有时间可以练练字。”
苦妹接过本子和笔,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连连鞠躬。
从那天起,苦妹开始了她的“窗外课堂”。每天,她都会想办法绕道经过学堂,躲在窗外偷听一会儿。为了不让奶奶发现,她想尽了各种办法。
有时,她会提前完成挖野菜的任务,挤出一点时间;有时,她会带着家宝一起去,用野花野草哄住弟弟,让他安静地陪自己听课。
家宝很快成了苦妹的小同谋。苦妹教他:“如果奶奶问我们去哪儿了,就说在田野里玩,千万不能说去学堂,知道吗?”
家宝似懂非懂地点头:“家宝不说,家宝乖。”
苦妹不放心,又补充道:“要是说漏嘴了,以后就不带家宝去了,也没有糖吃了。”
这对家宝来说是最有效的威胁。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连连摇头:“家宝不说!家宝要糖!”
就这样,姐弟俩形成了一种默契。每天清晨,苦妹干完活,就会带着家宝和野菜筐“出门玩”。实际上,他们是去学堂窗外听课。
苦妹的学习进度惊人。虽然没有正式入学,但她凭借窗外偷听和自学,已经认识了不少字,甚至能背诵好几首古诗。
她尤其喜欢那些描写自然风光的诗句,因为它们让她想起了周奶奶。那位慈祥的老人曾经教过她欣赏大自然的美,而现在这些诗句给了她另一种表达方式。
这天,陈老师教了《悯农》这首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苦妹听得格外认真,因为这描述的就是她熟悉的生活。她更能理解诗中表达的情感,对文字的魔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下课后,陈老师特意走出来,问苦妹:“这首诗你能明白吗?”
苦妹点点头:“能明白。就像我爹娘在田里干活,太阳晒着,汗珠掉在土里。粮食来得不容易。”
陈老师赞许地笑了:“你说得很好。学习就是为了更好地理解生活。”
这时,家宝突然冒出来,奶声奶气地接了一句:“粒粒皆辛苦!”
陈老师惊讶地看着这个小不点,蹲下身问:“小朋友,你也会背诗?”
家宝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家宝会!姐姐教的!”
苦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平时干活时,就教家宝背背诗,认认字...”
陈老师摸摸家宝的头,对苦妹说:“你是个好姐姐,也是个好学生。可惜...”他没有说下去,但苦妹明白他的意思。
回家的路上,苦妹的心情复杂。一方面,她为得到老师的肯定而高兴;另一方面,她又为不能正式上学而难过。
“姐姐,不高兴?”家宝敏感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苦妹摇摇头,强颜欢笑:“没有,姐姐很高兴。家宝今天表现真好,姐姐奖励家宝一颗糖。”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珍藏已久的水果糖——那是陈老师前一阵给的,她一直舍不得吃。
家宝开心地接过糖,却没有立即吃掉,而是递到苦妹嘴边:“姐姐先吃。”
苦妹的眼眶一下子湿了。她轻轻咬下一小角糖,剩下的推回给家宝:“姐姐吃了,家宝吃吧。”
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苦妹想,就算不能正式上学,有这样懂事的弟弟,有窗外听课的机会,她也该知足了。
然而,秘密终究难以长久保守。一天,苦妹正全神贯注地听课,家宝在一旁用树枝在地上练习写字。突然,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好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跑这儿来偷懒了?”
苦妹吓得魂飞魄散,回头看见李赵氏怒气冲冲地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赶鸡的竹竿。
家宝吓得直接躲到苦妹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
教室里的读书声戛然而止,陈老师和孩子们都好奇地望出来。
李赵氏更生气了,一把揪住苦妹的耳朵:“死丫头!让你挖野菜,你跑这儿来偷懒!还带着家宝!看我不打死你!”
竹竿眼看就要落下,陈老师及时冲出来拦住了:“大娘,息怒!孩子们是在学习,不是偷懒。”
李赵氏气得浑身发抖:“学什么习?丫头片子学那么多有什么用?还有家宝,这么小不学好,跟着瞎混!”
陈老师耐心解释:“学习对男孩女孩都很重要。苦妹很聪明,学得很快。家宝也很机灵,这么小就愿意学习,很难得。”
这时,教室里的孩子们都围了过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说:“苦妹姐姐可厉害了,她比我们学的都快!”
另一个男孩也接话:“是啊,家宝也很聪明,都会背诗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苦妹和家宝的好话,这让李赵氏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苦妹只是在外头瞎混,没想到还真学到了东西。
陈老师趁机说:“大娘,让苦妹来上学吧。她很有天赋,不学习太可惜了。”
李赵氏的态度稍微软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