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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次闭上眼睛，都能看见。
很多年后，希望的曾孙女在作文里写道：“我的太爷爷说，他的妈妈住在天上。我问他，天上那么远，你怎么看得见？他说，不用看，她在我的心里。心不远，哪儿都不远。”
老师在那段话下面画了一道红线，批了一个字：“好。”
希望知道那个“好”字的时候，笑了。他说：“你太奶奶要是看见这个‘好’字，一定很高兴。她不识字，可她喜欢看人写字。她说过，字是方的，端端正正的，做人也要这样。”
做人也要这样。
端端正正的。
苦妹这辈子，认不得几个字，可她把这几个字，活成了一座碑。
碑上没写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只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希望”。
那是她唯一会写的字，也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端正的东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