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情况有些不对劲,陈领赶忙跟着王志祥走进厨房。
一见到老板,王志祥就愤愤不平地说道:“陈老板,我跟您说,您那二弟,真的是……”他气得直摇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能把王志祥气成这样,老二到底做了什么?
王志祥接着说道:“我在调馅的时候,他偷偷溜进来,我把他赶出去,他竟然骂我是狗!”
陈领十分惊讶,这陈英过来偷师也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呢?
随着站东街包子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近来总有一些人,找各种理由走进厨房,想要窥探调馅的过程。
这些人,不管是来偷学手艺,还是别有企图,为了确保食品安全,都必须要严加防范。
于是,陈领在东北角的调馅处,用屏风把工作台围了起来。这样一来,既能防止有人偷学,又能保障食品安全。
“这个王八蛋!”陈领恼怒地骂道。
这陈英一向自私阴险,他不得不防啊。
王志祥还想说些什么,看到雪睿走了过来,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哥,你屋里那个男人,可不是个好东西,他跟志祥哥吵起来了!”雪睿满脸涨得通红,“我帮志祥哥说了句话,他竟然骂我是不要脸!”
“不要脸”这三个字,很多女人都很忌讳,雪睿也不例外。
回到桌前,陈领阴沉着脸,开始喝酒,除了聊聊老婆孩子,关于工作的事情,他一个字都不提。
当然,提了也没用,陈领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这个弟弟,就算你问他,他也不会说实话。
他一个人,带着老婆孩子出来躲避计划生育,却把他瞒得死死的。这才导致了上一世,周小艺不幸离世,陈领误杀父亲的惨剧。
要是他能透露一点风声,兄弟俩一起外出躲避,也不至于酿成如此巨大的悲剧。
正喝着酒,陈英突然说道:“大哥,调馅这么重要的工作,你怎么交给外人啊?”
陈领停下筷子,看着他:“交给你啊?交给你,学会了你就自己开店去了!”又道,“就是因为这个,你骂人家是狗?”
一句话道破了他的心思,弄得陈英脸上,红一阵紫一阵,好不尴尬。
陈玲玲看看大哥,看看二哥,觉得大哥说话太不留情面。正要开口,陈领又道:“你是不是骂人家雪睿不要脸了!”陈领一脸的愤怒,“你这样做,以后少来!”
陈英正不知说什么,“当”的一声,门开了,胖子和张二毛每人抱着一摞铜牌走了进来。
“咱能不能文明点?”这小子,居然用脚踹门,陈领余怒未消,气得瞪大了眼睛!
胖子把铜牌“咣啷”一声放在桌子上,喘着粗气说道:“手里拿着东西,不用脚开门怎么办?”他竟然还有理了。
腾出手来,张二毛走到小桌边,自己拿了双筷子,坐到马扎上,伸手拿起酒杯,给自个儿和胖子倒上酒。
都是街坊邻居,打小就在一个村里长大的,这小子也不客气,直接抄起筷子,夹起一片牛肉塞进嘴里。
陈领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抹布,仔细擦拭着一块块铜牌。
这些铜牌金底红字,十分显眼。字是用印刷体阴刻上去的,做工相当精细。
陈英也走过来,摸摸那金灿灿的铜牌,看到牌子上写着——
明泉电视台指定早餐、东海晚报指定早餐、站前街道办事处爱心早餐点、明泉公安局指定早餐。
每种牌子都有两块,这是为两家店准备的。
“他们就只吃你家的包子吗?”
陈英瞪大眼睛,心里琢磨着,怪不得有人花大价钱,买他的配方和技术呢。
就连这些有权力、社会认知度又高的部门,都只吃大哥做的包子,看来,这包子确实不一般。
在这个时期,广告形式比较单一,对于“指定”用品,还没兴起,所以难免会给人这种错觉。
陈领又把一块块铜牌叠起来,说道:“就是这么个意思,别太较真!”
陈领看着陈三,问道:“胖子,志祥给你购物清单了没?”
胖子“吧唧吧唧”吃着,道:“给了,下午我俩就去买。”
“嗯,抓紧时间,今天和明天,要把准备工作都做好,咱们后天就开业。”陈领说完,回到座位上。
太忙了,时间紧迫,实在是应接不暇。晚开一天店,就会错失大客户,导致金钱流失。
掐指算来,妻子的预产期仅剩十天了。他必须尽快把分店开张,然后回家,将妻子送往县医院。乡镇医院条件简陋,他实在放心不下。
而且,他也放心不下这边的母亲。
上午,他咨询了神经内科专家,医生说,如果大脑受损,昏迷一年,就可以判定为植物人了。
妈妈现在才昏迷两个月,如果通过外部刺激,比如家属与她聊天、呼唤,或者播放音乐,病人有可能会恢复过来。
吃过饭后,送走了陈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