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下心来,围坐在茶几旁,对着轻工品总清单细细商议、逐一勾选。
顾秘书忙着拨打电话联络问询,赵豆豆则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翻看着报纸。
整整两个小时,二人终于为克瓦廖夫与阿列克谢筛,选出十大类核心产品,具体为:
钟表、洗衣机、搪瓷制品、陶瓷制品、皮革制品、羽绒制品、塑料制品、五金工具、灯具、啤酒罐头及酱菜。
此外,又单独为卡佳选定了针织品、手帕、日用化工两大类货品。
苏东晨早已盘算妥当,若是陈飞推销警用防护装备的事宜不顺利,便将为卡佳准备的这批货物,一并交由阿列克谢二人带走。
届时换回其他物资,全程不走正规海关渠道,说白了便是走私。
有当地军队暗中把控,根本无人敢查,正好能借此,补贴军工装备贸易的利润缺口。
诸事敲定,苏东晨与赵豆豆便起身返回,前去陪同陈大公子。
陈飞在此留宿一夜后,次日便匆匆启程返回松省。
时间紧迫,这份筛选好的货品清单,还等着他那边的消息,确认后才可发往苏联。
得益于薛副市长的全力支持,市技术监督局、标准计量局同步跟进对接,各项工作推进得极为顺利。
一周后,秦洪毅满脸愁容地走进经理室,对着苏东晨沉声禀报道:“苏老板,明泉服装厂那边要求,面包服要涨价!”
苏东晨的额头瞬间蹙起两条黑线,问道:“涨多少?”他随手抽出一支烟叼在唇边,接连划了好几根火柴,都没能点燃。
他早有预料,总会有这般短视逐利的人,见产品销路供不应求,便借着“缺货”的由头坐地起价,如今终究还是来了。
“出厂价从三十二块,直接涨到三十七块。”秦洪毅气得面色铁青,语气里满是愤懑。
面包服作为新式服装,上市后销售本就不错,又有苏东晨大批采购。不仅大幅节省了销售成本,更无形中为工厂增加了营收。
可眼下,服装厂见苏东晨刚需备货,竟想趁机掐脖子抬价,实在过分。
苏东晨怒不可遏,一把抓起桌上的话筒快速拨号。
待对方接通,他当即开口:“薛市长,我是苏东晨。”不等对方回应,便斩钉截铁地说道,“从即刻起,终止与明泉服装厂的一切合作!”
薛副市长听罢一时愣住,好好的合作,怎么说断就断,连忙追问:“小苏,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苏东晨已从明泉服装厂先后两次采购七万件面包服。服装厂二十四小时连轴赶工,甚至召回了退休职工赶产,赚得盆满钵满,怎么会突然得罪苏东晨?
“他们的面包服,出厂价从三十二元猛涨到三十七元,想拿捏我、掐我的脖子,门都没有!”
薛副市长隔着听筒,都能清晰听到苏东晨粗重急促的喘息声,能感受到他压不住的怒火。
他心头一沉,暗自思忖,近期服装原材料并未涨价,他身为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对上游原料行情了如指掌。这般无端涨价,分明是见苏东晨采购量大,故意抬价!
薛副市长心里暗骂服装厂负责人鼠目寸光,嘴上连忙安抚:“小苏,别生气,我立刻去核实情况!”
挂了电话,苏东晨转头看向秦洪毅沉声问道:“这个涨价的消息,是谁跟你说的?”
若是普通销售员传话,或许还有转圜余地,可若是……
“是服装厂王厂长亲自跟我敲定的,千真万确。”秦洪毅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含糊。
果不其然,对方是铁了心要拿捏自己、从中牟利。
“你立刻安排沈青带一个人前往周博,再派崔洪臣去往风都,联系当地厂家采购面包服、羽绒被与羽绒背心。”
沈青虽走南闯北、经验丰富,可终究是女孩,孤身在外苏东晨始终放心不下。
东海省的工业基础本就不弱,能生产面包服的厂家比比皆是。当初选择在明泉采购,本就是看在薛副市长的情面。
如今林岚已前往东岛,加上周博、风都两地的服装厂,货源调配反而更易满足需求。
秦洪毅应声领命,立刻前去安排人手。
此前从酒店撤回的小伙如今人手充足,康飞、习阳、小顾等人,留在明泉本地对接事务足够。
不多时,薛副市长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小苏啊,我已经把服装厂的王厂长狠狠训了一顿,他已经答应,面包服维持原价,绝不涨价了。”
薛副市长也是满心火气,这般鼠目寸光的负责人,怎能管好一家工厂?
如今羽绒制品刚兴起不久,一旦行业饱和,这般短视的厂子,必然率先陷入危机。
“就算他分文不取、白送,我也绝不会再要明泉的产品!”苏东晨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
这样的企业毫无商业信誉,根本靠不住,与之合作,早晚要栽大跟头!
“冷静冷静,犯不上跟他们置气,本地拿货终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