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军械交易圆满完成，表面上热热闹闹，可苏东晨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拿到，还欠了些货款。
于是，从黑河回来后，火车抵达京都站，苏东晨嘱咐了随行人员几句，便下了车。他准备与郑参谋协商付款事宜。
这是与军队的交易，若是其他部门，苏东晨绝对不敢如此行事。
今天是正月十一，返程上班的人们，已经过了高峰期。出了站台，苏东晨就看到程成举着牌子，在对面站着，牌子上写着“苏东晨”三个字。
他背着旅行包挤过去，程成立刻迎了上去，远远地就伸出手，喊道：“苏经理。”
“程成，你怎么来了？”苏东晨伸出大手，两人紧紧相握。
“昨天我回明泉，豆豆姐说你今天回来，我就跟过来了。”他回过头，指向身后不远处的赵豆豆。
程成一直镇守林场，回家的时间不多，这次借着回家过年的机会，正好可以见见苏老板，当面汇报一下工作。
苏东晨抬起头，看到赵豆豆在十米外笑盈盈地看着他。
“豆豆，你怎么来了？”程成接过老板肩上的包，苏东晨大步走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坐这辆车。”
交易结束后，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既没说哪天回来，更没说坐哪趟车。
“我在家没事，查了列车时刻表，就过来了。”赵豆豆走在前面，三人一同走向广场停车场。
从明泉出发前，苏东晨说过，回来要和郑参谋联系，顺便把货款拿回来。虽然不是现款，而是巨额银行汇票，赵豆豆还是不太放心。
上了车，赵豆豆开车盯着前方，说道：“东晨，计划内钢材的价格已经出来了，平均九百元。”
做钢材生意的，赵豆豆对价格波动特别关注。
“现在市场价是多少了？”
苏东晨努力回忆着，时间太久远了，他有些记不清了。不过，他对下半年的价格倒是记得很清楚，是一千七。
“有卖一千九的，也有卖两千的，最低的是一千八百五。”赵豆豆回答道。
苏东晨点了点头，他心里明白了，上半年的价格确实不太统一，所以不好记。
回到总参招待所，赵豆豆去给苏东晨登记了房间。程成在泡茶的时候，苏东晨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上午十点了。
“豆豆，你给郑参谋打个电话，请他过来一下。”
苏东晨坐下来，开口问道，“程成，林场那边有什么变化吗？”
虽然平时也有联系，但程成回来了，他还是想当面问问。程成递给苏东晨一支烟，两人点着了火。
“目前木材每两个月给二十车皮，两个林场正好一个月发一趟车。胶合板每月一百八十立方。”程成说道。
苏东晨喝了一口茶，点了点头。这个情况，去年就是这样的频次。
“苏经理，胶合板厂可不止生产这些。”程成给苏东晨添了点水，坐了回来，“他们也会偷偷卖出去一些。”
这种事情，苏东晨心里早就有数。虽然规定了他包销，但厂家不可能这么老实，能多赚点钱，谁不想呢？
“你要经常过去跑跑，该敲打就敲打！”苏东晨说道。
他知道，想完全堵住漏洞是不可能的，只要加强监督，就会起到作用。
打完电话，赵豆豆过来坐下：“东晨，郑参谋一会儿就过来。”
程成继续说道：“经理，小河林场请咱们帮忙买两辆客货两用车，我回去该怎么回答？”
这显然是在提条件了，从人家那里赚钱，还想空手套白狼，那是不可能的。
“你回去告诉两个林场，我再去苏联的时候，每家弄两辆越野皮卡送给他们。”苏东晨吩咐道。
正好，苏东晨也需要几辆客货两用车，他的包子店和汉堡店，早就需要统一配货了。而且，冷库也需要车辆送货。
反正，这钱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手里！UAZ-3303 四驱越野皮卡，在国内售价五万多元。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人家也不傻，到时候多批些木材，就都找回来了。
接下来，他正准备跟程成说说，阚小雨、怀仁良，去林场采购木材的事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赵豆豆赶紧起身去开门：“郑经理，新春快乐啊！”
苏东晨也急忙站起来，热情地邀请客人进屋。
郑新成伸出手：“苏老板，真是辛苦您了，谢谢您啊！”
两人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便坐了下来。程成给客人泡了杯茶，然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苏老板，大宗商品冲货款的事情，实在不好解决啊！”郑新成说道，“经过领导研究决定，两亿六百零八点八万元货款，现在就打给您。”
他站起身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过来：“苏老板，我帮您争取到了两千吨钢材，您到军方物资部门提货就行。”
苏东晨接过来一看，发现这就是一张“白条”，上面只写了钢材的数量，落款是总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