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泽演出结束站在舞台上平复了下心情。
整场表演无论是他还是身后的乐队搭档,都表现的十分完美,没有出任何差错。
在几个呼吸之后,他主动转过身,给队友们了一个拥抱。
这才发现,其他人都有些激动和雀跃。
只有王浩宇这小子,竟然受到现场的氛围感染,偷偷在抹眼泪。
七冬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付泽也在与他拥抱的时候,伸出手用力揉了两下他的头。
“谢谢大家。”
四个人和上来抬乐器的工作人员一起下场。
王浩宇回头看了眼舞台,挤掉眼角的泪花,凑在七冬耳边,“冬姐,咱们开演唱会是不也是这种场面?”
七冬嫌弃地扫了眼王浩宇,“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回头示意了一下,“这个现场也就几百人!演唱会只坐几百人,那叫演唱会吗,不如改叫livehose。”
王浩宇吆喝一声,“这人还算少。”
“太少了。”
七冬目光仿佛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鸟巢你知道吧。”
“怎么呢?”
“以后咱们大漠野狼要在鸟巢开演唱会。”
他们两人身边陆陆续续有工作人员在路过。
这话让王浩宇有些臊得慌。
伸手拉了一把七冬,“别吹了冬姐,这都是人!”
七冬不满地打掉他的手,“谁吹了。”
她看着王浩宇没出息的样翻了个白眼,“你去问付泽,你看他支持不支持。”
这小子跟付泽比起来,真是差太远了。
一边想着,她一边摇摇头,双臂盘起向前走去。
“走这么急干什么?”
“赶紧绕到前面去看比赛呀!”
“对对对,快走快走。”
台上的付泽看着朋友们下了台,转身抬了下手。
主持人适时开口,“感谢付泽选手带来的精彩演出,刚刚现场热烈氛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大家说付泽这次的舞台表演好不好?”
“好~~”观众们的大喊声都冲破了录制大厅的隔音墙。
接着主持人也放了一段视频。
最后这一期的视频,是三位选手录制花絮,也是各自团队提交给节目组的。
付泽这段拍摄,镜头的重心却不在他身上。
凌晨城市街头的环卫驿站,环卫工人用已经有些变形的塑料水瓶,接了半瓶热水。
一个声音闯入到画面中,观众们瞬间便听出来,这是付泽的声音。
“大姨,怎么没用保温杯呢。”
大姨没想到会被人看到这一幕,有些羞涩地举了下矿泉水瓶,“用这个就行,放怀里还能保暖。”
接下来便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聊。
即便夜色已深,镜头下依旧能看到大姨粗糙的手掌,常年风吹日晒比同龄人看着更沧桑的面孔,还有眼角数不清的褶皱。
提起这日复一日清扫街道的工作,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诉说着文凭低年纪大的无能为力。
画外音里付泽轻笑着对她竖起大拇指,“谁说您的工作没有价值,您守护着这个城市的整洁,做的就是最有价值的工作。”
大姨眼里漾起暖意,即便自己生活得一般,还在问付泽饿不饿,要不要吃她带来的东西。
视频拍摄到这里闪过了一个又一个环卫驿站,和那些正在辛苦工作的身影。
镜头一转。
变成了医院急诊室的走廊。
这一次付泽没有贸然上前,画面渐渐开始加速,走廊似乎没有停歇的时刻,救护车来了几辆,病床被推来推去。
画面里的人始终在奔跑着。
出现最多的就是穿着工作服的医护人员。
直到夜幕降临,死神像是忽然高抬贵手了一般,急诊走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时刻。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路间一个踉跄,手扶着墙壁缓缓坐在旁边椅子上。
在兜里摸索着,拿出一块巧克力。
只是还没等到他休息多久,警笛声再次响起。
他瞬间站起身挽起袖子,冲上自己的战场。
这个视频还在继续,只是因为时长原因,后面的记录变成了短暂的几秒画面。
这也是刚刚舞台上曾经播放过的画面。
偏远山区正在讲课的支教教室、西南边境线上无畏风雨严寒站岗的战士、消防站内听到警鸣准备出警的消防员们、秋收季节看着稻谷笑出一脸褶皱的农民伯伯、考古挖掘现场争分夺秒抢救文物的学者、高考百天誓师大会举起拳头的孩子们、产科病房外大着肚子的孕妈妈、深夜写字楼内加班伏案工作的打工人...
一个个平凡的岗位,一张张普通的脸,最终汇聚在整个荧幕上方。
上面浮现出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