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推了把,让他站得更近。
接着他抬头挺胸,威风凛凛地教训:
“不许退!看清楚了,这里不是你家,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地方。进了这座门,生是园区的人,死是园区的鬼。想跑?他就是例子。”
张庭钰低着头,声音刻意抖得厉害:“知、知道了……我不会跑……”
我不跑,怎么会跑。
到时候,你们也别跑。
看守满意地看着新“猪仔”们瑟瑟发抖的样子。
“知道就好。”
接着他和光头对视一眼,对方嗤笑一声,又转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青年,抬脚踹在他胸口,“说,还跑不跑了?”
乔星星气若游丝,眼泪混着血珠往下淌,只能微弱地摇头:“不……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听见没有?”
光头转过身,猩红的眼睛扫过张庭钰等人,语气冰冷刺骨。
“在这里,听话,干活,就能活下去。敢跑,敢偷懒,敢藏私,敢跟外面联系——下场比他惨十倍。这里没有法律,没有警察,我们就是王法。”
“听见没有!”
看守们举起手中的棍子,一种“猪仔”吓得连连点头,“听到,听到了…”
“行了,这两天听安排,马上安排你们上班,现在先回去领工作服!”
张庭钰跟着众人转身时借着身形掩护,快速抬起眼,视线恰好与地上那个青年绝望的目光相撞。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剩下彻底破碎的恐惧和麻木。
张庭钰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发闷。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看守又狠狠推了他一把。
他假装被推的踉跄了一下,没有人看见,在他低垂的眼皮下,那双看似怯懦的眼睛里,正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