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侠客之流,心怀天下,身具侠道神威,一举一动皆合“为国为民”之大道,已是半只脚踏入侠神之境。
主考官墨子,头顶兼爱非攻的道果光芒,笼罩全场。他更看重的是考生之“侠”行,对天下苍生、对乾夏秩序有何裨益。
左侧副考官展昭,红衣猎猎,目光如炬,审视着每一位考生的品格与行事作风。右侧副考官郭靖,气息如山,沉声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若行侠仗义只为快意恩仇,或争名逐利,便是落了下乘。”
此刻,一位考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人蹲在角落里,身形高大却佝偻着,脸上挂着茫然无措的神情,仿佛一个走错考场的懵懂少年。
他叫石破天。
他并未如其他考生般演练功法,也未曾慷慨陈词,周身没有任何刻意的气息流转,没有道韵显化,没有法则萦绕——可正因如此,才更令人心惊。
他的道,就是“无”。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
旁人看他痴傻,却不知这痴傻之中,藏着多少江湖中人求而不得的至纯之心。他不知何为侠,却处处行侠;不知何为善,却事事向善。
他帮那老卒劈柴,只因见那老卒腰弯得辛苦;他将自己仅有的干粮分给路边的乞儿,只因那乞儿眼中闪着和他少年时一样的饥饿。
这些“小事”,在侠义殿的法则映照下,却化作了最纯粹的道韵——那是一种至纯至善的气息,无形无相,却悄然弥漫开来。
墨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暮鼓晨钟:“你可知何为侠?”
石破天抬起头,眼中是纯粹的茫然:“侠?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看不得人受苦。”
“若有人以强凌弱,你当如何?”
“我……我会去拦住他。”石破天挠了挠头,憨声道,“虽然我可能打不过,但总要试试。”
“若那强者是你不可敌的存在,是诸神,是天地?”
石破天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依旧干净,却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动容的话:“那我也要站在弱者前面。我死了不要紧,能挡一下是一下,能让他多跑一步是一步。”
“很好,这一次考核,你当为第一!”
墨子以兼爱非攻立道,穷尽一生追求的“天下人之爱”,在这少年面前,竟是那般刻意。而这少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求,却天生便站在了那“道”的终点。
此等“侠”,已不拘于形,不困于心,他不是在行侠,他就是侠本身。
医道考核,气氛最为凝重。应试者早已不是普通医者,而是手握生死、破解神咒的医道半神,一心可活万灵,一方可破天罚。
主考官华佗,以及副考官张仲景、董奉,三位神医共聚一堂。他们所求的,已非简单的治病救人,而是集合人族医道之力,破解一个千古难题——诸神施加在异界人族身上的“诅咒”!
一位名为孙思邈的道者,献上了一册《千金方》,其中关于瘟疫防治与人体养生的理念,让张仲景拍案叫绝,直言可与《伤寒杂病论》互为表里。书页之上,灵光流转,显露出医道神纹,已是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级医书。而另一位年轻人李时珍,则捧着一部尚未完成的《本草纲目》草本,其上记录的许多永恒之地新物种,竟已详细注明其药性、毒性、以及针对某些“诅咒”症状的可能疗效。每一笔记录,皆是对天地神药的洞悉,对生死法则的窥探。华佗亲自验证了一株草药,激动得手指微颤:“这株‘破咒草’……对神魂层面的诅咒侵蚀,竟然有压制之效!若以此为基础,配合麻沸散的手术理念,或能真的从神魂上将那腐朽的诅咒剥离!”
这一次,医道三圣的目标,是化诅咒为养分,反向去对付那些高高在上的诸神!而考场之中,每一位应试者,都是这一逆天伟业的神级基石。
政、军、商、外、文、工、食、侠、医……各道考场,风格迥异,却同样激烈。
范蠡以“利”量天下,吕不韦以“势”衡万族,文天祥以“正”守底线,苏秦张仪以“辩”决雌雄,王阳明以“心”照真我,公输班以“巧”开天地,黄蓉以“味”融大道,墨子以“侠”安黎民,华佗以“医”救苍生。
主副考官各展其能,他们的评判、追问、共鸣、制衡,皆是在为这座新生的仙朝,遴选最坚实、最多元、最璀璨的栋梁之才!
而那些应试者——白圭的商道格局、苏轼的文道哲思、王叔远的毫厘乾坤、董小宛的厨道匠心、洪七公的侠道无形、孙思邈与李时珍的医道求索……他们早已不是凡夫俗子,而是身具道果、心藏天地、手可摘星的准神、半神、乃至踏足真神门槛的无上人杰。他们的名姓与才华,正在这场真实的考验中,绽放出足以令诸天万界为之震颤的光芒。
他们,乃至无数同场竞技的英杰,他们的才情、智慧、理念与气运,已然化作一道道独特的道韵,深深烙印在那座“天地棋盘”之中,最终化作磅礴伟力,加持于“人族・圣者之城”的砖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