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梅娘咳嗽两声后道:“殿下,时辰不早了。”
陆承泽嗯一声:“梅娘,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我们单独相处时,在我面前可以没有规矩,想要什么,只要孤有的,不违背规矩,我都会给你。
只有一点,一定要敬重太子妃,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护着你。
当着外人的面,我可能会对你比较冷淡。
我在人前和人后是不一样的,你能理解我吗?”
柳梅娘听他不再称孤,忙道:“臣女记下了。”
陆承泽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一根簪子,趁她不注意插在她头发上:“这根簪子送给你。”
柳三姑娘的脸慢慢变红:“谢殿下赏赐。”
陆承泽笑了笑:“我回去了。”
哪知刚撩开帘子,他的脚就这样抬在半天空放不下去。
门口站着匆匆而归的柳大人。
他慢慢放下了脚,轻轻咳嗽了一声:“柳爱卿回来的这么早。”
柳大人先拱手认认真真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陆承泽双手背在身后,面带微笑:“爱卿免礼,近来在衙门可顺利?”
柳大人认真回道:“多谢殿下关心,臣一切顺利。”
陆承泽嗯一声:“上回的事情,孤知道柳爱卿是被冤枉的。爱卿往后若是遇到拿不准的事情,去寻舅父问一问。”
柳大人心里忖度,谢侯爷是侍郎,他一个小小的六品官……
他想了想之后先躬身:“多谢殿下洗清微臣的冤屈。”
陆承泽笑道:“柳爱卿为官清廉,孤是知道的。”
柳大人看着眼前的少年郎,他一直觉得太子殿下虽年少,龙章凤姿、气度不凡,是朝廷之福。
打死他也没想到,某一天太子殿下会趁着他不在家来找他女儿。
若是女儿身体好,有机会侍奉以后的君王,他自然是欢喜的。
柳大人决定把话摊开了说:“承蒙殿下对小女的厚爱,微臣心里又欢喜,又惶恐。
可小女体弱,寿数不长,微臣日夜忧心,怕她承受不了福气。”
陆承泽眼里都是赞许:“孤常听人说,柳爱卿虽官职小,颇有骨气。
换做别家,见到孤屡次上门,必定欢天喜地。只有爱卿,还在犹豫。”
柳大人心里十分复杂:“自殿下赐药以来,微臣全家日夜感念殿下恩情。
可微臣又害怕。”
陆承泽瞥了一眼他头上的官帽子:“爱卿怕什么?有人威胁爱卿吗?还是爱卿觉得孤没有能力掌控前朝后宫?没有能力保护你女儿?”
柳大人立刻跪下:“请殿下息怒,微臣并无僭越之心,也并无人威胁微臣。
微臣只是担心小女不成器。
内子时常与微臣哭泣,担忧小女将来走在前头,她要承受挖心挖肺之痛。
微臣,微臣怕她将来辜负殿下的恩泽。”
陆承泽的语气再次温和下来:“爱卿放心,梅娘进宫后,孤会用最好的药材和御医给她治病。就算老天想要她的命,孤也会想办法跟老天争一争,让她多活几年。”
柳大人跪在那里,仰头看着眼前的少年郎,他也曾年少过,知道年少人的感情纯粹激烈。
他心里叹了口气,希望老天让他女儿多活几年。
“微臣谢殿下恩典。”
陆承泽温声道:“爱卿放心吧,孤已经许诺过梅娘,先封她良娣,过几年再给她升侧妃。
孤对她好,孤说她能承受得起,她就能承受得起,谁若有异议,先来问孤。”
柳大人对女儿的位份倒没有什么奢想,当朝太子能跟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给他脸了。
他很恭敬地磕头:“微臣谢殿下恩典。”
陆承泽走上前亲手将他扶起来:“等圣旨,不可责骂她。”
说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太监张金宝,然后转身走了。
张金宝从怀里摸出两张纸塞到柳大人手中,然后去追赶太子。
柳大人一看手里的东西,沉默下来。
一张房契,一张银票。
城中好地段的三进宅院,两千两的银票。
给柳家改善生活的。
柳大人思索片刻后将两张纸收起来,撩开帘子进了屋,看到低着头站在那里的女儿。
太子临走前特意说明不可责骂她,柳大人是个忠君爱国的人,太子的话他不敢不听。
看到女儿的局促,他温声道:“我儿,若是能进宫,要记得守规矩,敬重二位殿下。”
柳梅娘点点头:“爹放心,女儿会的。”
柳大人满脑子三纲五常:“殿下对你好,你万不可恃宠生骄。”
柳梅娘连连点头:“爹放心,女儿只想安静过日子。”
柳大人继续啰嗦:“往后,往后若是东宫再进新人,你万不可欺压新人。”
柳梅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