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双方是死敌,但这份敢于硬接利箭的胆色,确实非同一般。
“既如此,本将军便让你死个明白!拿我的‘破甲锥’来!”
身旁亲兵立刻小心翼翼地从特制的箭囊中取出一支与众不同的箭矢。
此箭通体黝黑,比寻常箭矢长了三寸,粗了一圈,箭镞并非常见的扁平或三棱形。
而是一个螺旋状的尖锐锥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显然是经过能工巧匠千锤百炼,专为破开重甲而打造的大杀器!
黑塔将领深吸一口气,将这支“破甲锥”搭在弓弦之上。
他沉腰坐马,全身肌肉紧绷,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双臂,再次将那张巨弓拉成了满月!
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可见这一箭,他已毫无保留,用尽了毕生力气!
“苏信!吃我这一箭!”
他爆喝一声,声随箭出!
“嗡——!”
弓弦震响,那支“破甲锥”离弦的瞬间,甚至带起了一圈微弱的气浪!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发出尖啸,而是以一种更加低沉、更加致命的嗡鸣声。
撕裂空气,化作一道死亡的黑线,目标直指苏信毫无防护的咽喉!
速度之快,威力之猛,远超之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支箭上,李家将士们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那黑塔将领更是瞪大了眼睛,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上翘,一个“好”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让所有人,包括瞭望台上的李建成和林澹然,都惊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支凝聚了黑塔将领全身力气、足以洞穿三层铁甲的“破甲锥”,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射中了苏信的咽喉正中央!
但预想中鲜血喷溅、人仰马翻的场景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无比,如同金铁交击的——
“当啷!”
火星四溅!
那无坚不摧的“破甲锥”,仿佛不是射在血肉之躯上,而是撞在了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钢之上!
箭镞瞬间扭曲变形,整支箭矢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弹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掉落在地。
而苏信,依旧屹立在万里烟云罩背上,身形甚至连晃都未曾晃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抬起带着金属护手的手掌。
轻轻拂了拂咽喉处被箭矢击中的位置,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点灰尘。
略带嫌弃地自语道:“力道尚可,就是有点痒痒。”
“什……什么?!”
“这不可能!”
“咽喉中箭……毫发无伤?!”
寨墙之上,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所有李家将领都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那是咽喉啊!
就算是身穿重甲,颈部也是相对薄弱之处,怎么可能硬接如此利箭而安然无恙?
一直古井无波的林澹然,此刻也是瞳孔骤缩,一直捻着拂尘的手猛地停下,失声低语:
“金刚不坏?竟是金刚不坏之体?!”
他作为修道之人,深知将体魄修炼到寻常刀剑难伤的地步是何等艰难。
他苦修数十载,辅以丹药秘法。
也仅能做到利刃加身时凭借内息抵御,减轻伤害,远达不到这般硬抗破甲锥而毫发无损的境界!
这苏信,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还有什么手段?若黔驴技穷,就轮到本王活动活动筋骨了。”
见李家将领无人应答,一个个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苏信不再多言。
他猛地将天龙破城戟向前一插,戟尖轻易刺入一个巨大的防御鹿角之中。
随即,他单臂发力,那需要数名士兵才能搬动的沉重鹿角,竟被他如同拔萝卜般轻松挑起!
“接着!”
他大喝一声,腰腹发力,将那巨大的鹿角如同投石机抛出的石弹般,猛地掷向寨墙!
“快躲开!”
墙头上的李家将领和士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躲避。
“轰隆!”
鹿角狠狠砸在寨墙上,木屑纷飞,砸得那段寨墙都晃动了一下。
而这,仅仅是开始!
苏信如同化身人形猛兽,双臂连环出击,将李家营寨前布置的鹿角、拒马一个个挑起,
然后当做最原始的投掷武器,接连不断地砸向寨墙!
这些原本用于防御骑兵的工事,此刻却成了苏信手中摧毁敌方防御的利器!
一时间,寨墙上鸡飞狗跳,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防守阵型大乱。
“元霸!上!杀了他!”
李建成在瞭望台上看得目眦欲裂,苏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