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她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
泪水打湿了季风的衣襟。
季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房间里只剩下哭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
不知过了多久。
苏灵淼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从嚎啕大哭变成低声抽泣,从抽泣变成偶尔的哽咽。
最后,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季风温柔地与她分开,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苏灵淼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沾在泪湿的脸颊上。
五官精致得像是雕琢出来的,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瓣微抿。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水雾氤氲,像是雨后的湖泊,清澈又迷蒙。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既有仙子的出尘,又透着人间烟火气。
我见犹怜。
季风看呆了一瞬,随即收回目光。
“可以和我说说吗?”他声音温柔,带着关切,“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他是明知故问。
任务进度第三条写得明明白白,要他帮忙解决麻烦。
这麻烦,多半与楼下鸭舌帽的神秘人有关。
尽管苏灵淼此刻我见犹怜,但季风也没有趁妖之危。
尽管他很有信心,就算现在将其拿下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还是想以任务为先。
苏灵淼低下头,不敢去看季风那张过于英俊的脸。
“季老师,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麻烦你。”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沙哑而轻柔。
“而且你一个人类,也帮不了我。”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刚才季风抱着她时,她的内心却是蠢蠢欲动的。
尤其是季风身上的那股气息,简直令她着迷。
她也意识到,眼前的人类很可能就是妖界常说的纯阳圣体。
是女妖、女鬼的极品炉鼎与材料。
若能长期与之相伴,即使什么都不干,她们也能在日常中不断受益。
若是能与其发生些什么,那收益就更多了。
延年益寿是最基本的。
其次是修为能得到突飞猛进。
可她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悸动。
“苏姑娘,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帮不了呢?”
季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却坚定。
“今天我来家教前,在楼下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你的麻烦,不会就是它吧?”
他不想浪费时间,再次抓住苏灵淼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那双紫罗兰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脸。
“如果它让你害怕了,我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
季风的语气认真,不带半点玩笑。
“不……不要!”
苏灵淼摇头,眼睛里写满了挣扎。
“明天它要是还来的话,我帮你报九耀司抓它。”
“不要!”
苏灵淼这次神情里写满了坚定与决绝。
季风眉头皱起。
“那我就不懂了。既然你害怕那个鬼祟者,为什么不报九耀司抓它呢?”
苏灵淼咬着下唇,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是……是我欠他的。他会怨恨我,也正常。”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深深的悔意。
“我发过誓的,欠他的我一定会还。今夜就会还他。”
季风沉默了片刻。
他靠猜,肯定猜不到苏灵淼的过去。
但从语气上听,也不像是男女朋友关系的样子。
那到底会是什么呢?
季风将苏灵淼搀扶到床上,在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为她擦掉眼泪。
他自己没有坐上床,毕竟苏灵淼有洁癖的。
万一床不让碰,暴走呢?
“能和我具体说说吗?”
季风语气温柔,目光真诚。
“我知道你独自带萱儿很辛苦,满心的委屈无处发泄。你易怒易敏感,或许也是因为此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和我说说,也许我就成了你的解铃人呢?”
苏灵淼看着他,内心涌起一阵暖意。
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心里暖暖的。
终于有人能理解她了,有人关心她了。
她再也不用假装坚强,再也不用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