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皇级的盟友,对他离开地狱的计划也是助力。
但季风显然不按常理出牌。
“你正在冲击鬼皇。“
“这个法阵抽走了我不少圣力。“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现在强行切断这个法阵,会发生什么?“
血月的脸色猛地一白。
她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
法阵的力量是双向的,如果季风强行切断圣力的输送,那股突然断裂的力量会形成剧烈的反噬。
她体内的力量会瞬间失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轻则经脉寸断,重则魂体崩碎。
那比冲击失败还要可怕。
季风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现在,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血月的肩头。
红纱下的肌肤触电般泛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血月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瞪着他。
“你到底想怎样!“
她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季风收回手,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我要你成为我的鬼宠。“
“仅此而已。“
血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正在冲击壁垒的力量,因为这突然的情绪波动而开始出现了不稳定的迹象。
那些原本流动顺畅的血色纹路,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那是冲击失败的前兆。
“你看。“
季风伸手指了指她身上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纹。
“你快要失败了。“
“如果你现在停下来,本源魂力遭受反噬,实力会倒退百年。“
“你辛辛苦苦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他的话字字诛心。
血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些裂纹正在沿着她的手臂、脖颈、脸颊蔓延。
像是即将碎裂的瓷器。
“你何必坚持呢?“
季风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只需成为我的鬼宠,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甚至,我还会助你一臂之力,让你顺利冲击到鬼皇境界。“
“况且,明日午夜,善恶狱台将会降临。“
“我可不想与一个心怀鬼胎的队友为伍。“
“你如果想要脱离地狱,就必须是我的鬼宠。“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将脸凑近到了血月的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你大可以继续坚持。“
“但在你冲击失败之后,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结束你的生命。“
季风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
那种冰冷不带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意。
血月对上那双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了一下。
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真实的杀意。
季风不是在威胁她,他真的会那么做。
如果他得不到他想要的,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抹除她这个隐患。
血月的内心翻涌着滔天的愤怒与不甘。
她愤怒于季风的趁人之危。
不甘于自己竟然会沦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三百多年来,她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关头,每一次都是靠着她的狠劲和果断活下来的。
可这一次,她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个比她更狠、更果断的人。
她想起了那些年,她还在底层挣扎时的日子。
那时候,她只是一只弱小到随时可以被人捏死的小鬼。
她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鬼王们随意践踏着比她更弱小的存在,看着那些强者理所当然地掠夺一切。
她发过誓,她绝不再做弱者。
她要用自己的双手,爬到最高处,让所有人都仰望她。
后来她做到了。
她成了血色煞渊的归墟之主,成了血月教的最高教主,成了所有诡异都闻风丧胆的存在。
可此刻,她却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原点。
她又要向一个更强者低头。
血月死死地咬着牙,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身上的裂纹正在加速蔓延。
那些细密的裂痕爬满了她的全身,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尊即将崩碎的瓷像。
季风看着她的状态,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到了极限。
他决定补上最后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