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天地的法则,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都在微微扭曲。
那人凌空踏步而来,像是在空中漫步。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会泛起一圈涟漪。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季风身上。
那双眼睛透过镜片,锁定在季风的面容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一千年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遇见故人。”
晴明、富江、克拉克、彼得看到白衣男子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全都变了。
晴明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他......他怎么出来了?”
富江的无数分身同时僵住,那些千篇一律的妩媚面容上,全都浮现出真实的惊骇。
她的本体低声喃喃:“这家伙有一千年没出现了吧......”
克拉克的眼睛猛地瞪大,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彼得身上的毒液在瞬间缩了回去,露出那张惊恐的干瘪脸庞。
季风看着凌空漫步而来的白衣男子,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此人的气息十分强大,深不可测。
他完全看不透。
灵眸开启,银色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
视线扫过白衣男子的头顶,闪烁着明灭不定的红色感叹号与灰色问号。
更让他不安的是,对方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中有不忍,有仇恨,还有很多复杂的情愫在里面。
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季风的心沉了下去。
“故人?前辈,你认错人了。”
他开口了,声音沉稳,但暗中已经将花魂武装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
所有的鬼宠都通过花须与他相连,随时准备爆发。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得像春风拂面,却让季风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没有认错。”
他抬起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镜片,注视着季风,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战斗。
“你身上的气息,和他一模一样。”
季风神情变得凝重,心中暗自揣测。
是否冥冥之中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动着他的命运?
一路走来,到今日站在这无间炼狱的善恶狱台上,是否命运被静心设计。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他便否定了。
来地狱之底,完全是他自己的决定,没有人硬拉着他来,没有人逼他走到这一步。
命运或许存在,但选择权始终在他手中。
眼前的白衣男子缓缓踏空而来,步伐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季风的心头。
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如同一片汪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无比危险!!
这是季风心中的念头。
沈兮柔几乎是本能地闪身护在季风面前,红绸在她周身翻涌如浪,那双凤眸死死盯着白衣男子,低声道:“此人气息诡异,深不可测,夫君要小心。”
就在白衣男子靠近的刹那。
一道月白身影突然从天而降,骨王去而复返,稳稳挡在季风与白衣男子之间。
他双手合十,九环禅杖横在身前,清秀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一抹凝重。
“青丘妖皇。”骨王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意,“你不问世事,从不参与争斗,今日却为何要为难一人类。”
青丘妖皇?
季风瞳孔骤缩。
他这才知道眼前白衣男子的身份。
丘一族的妖皇,传说中九尾天狐的至高存在。
难怪气息如此恐怖,难怪连晴明、富江那些老怪物都脸色大变。
然而此刻,有一个人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化身六尾妖狐的春三娘,庞大的身躯僵立在原地。
那双燃烧着幽绿狐火的眸子死死盯着白衣男子,瞳孔剧烈收缩,浑身青蓝色的毛发根根炸起。
六条巨尾不自觉地收拢,像是在下意识地臣服。
他竟是青丘一族的妖皇?
春三娘难以置信。
青丘妖皇,那是传说中九尾天狐的巅峰存在,是她们狐族至高无上的血脉源头。
她只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眼见到。
可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那股从血脉深处传来的压制与共鸣,不会有错。
春三娘喉头滚动,声音干涩颤抖:“妖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