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那个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决策人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茶,目光平静地看着屏幕上被妖皇质疑的季风。
茶水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却遮不住他眼底的沉思。
他缓缓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也许,它很快就会给我们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屏幕上。
无间炼狱中。
青丘妖皇说完那些话后,身上的妖气已经攀升到了极致。
那股气息浓烈到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青蓝色,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九尾天狐虚影。
九条尾巴遮天蔽日。
妖气冲天。
他向着季风飞去。
那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间都会泛起一圈波纹。
他像是在散步,可每一步都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鬼新娘立刻挡在季风身前。
沈兮柔红袖一振,那顶诡异的喜轿从虚空中飞出,停在青丘妖皇的面前。
喜轿的轿帘翻飞,里面涌出无尽的阴煞之气,那气息浓稠如实质,在喜轿周围形成了一圈红色的光晕。
青丘妖皇抬起眼眸,看着挡在面前的鬼新娘。
“让开。”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
沈兮柔站在喜轿后方,双手张开,红绸在她周身翻涌。
她的面容冰冷,凤眸中没有一丝退缩。
“不让。”
她坚定的说道。
身上的猩红鬼气如同浪潮般涌出,那浩瀚的红府冥域从天空崖顶倾泻而下。
高楼大厦、牌坊街巷、灯笼纸人,那座古老的东方鬼城虚影在无间炼狱的上空铺展开来。
顿时,妖气与鬼气发生猛烈的碰撞。
青蓝色的妖气与猩红色的鬼气在半空中交汇,像两股相克的洪流撞在一起。
碰撞的中心,空间都在剧烈扭曲。
周围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嘶鸣,连光线都被扭曲得变了形。
无间炼狱内剧烈动荡。
那些老怪物们纷纷后退,生怕被这两股力量的余波波及。
“你拦不住我。”
青丘妖皇抬手一挥。
那动作很简单,随意地一拂袖。
诡异喜轿轰然崩碎。
那顶由红白法则凝聚而成的喜轿,在那道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轿身炸开,碎片化作漫天红雾消散。
沈兮柔身前的猩红鬼气护盾在同时碎裂。
那些翻涌的红绸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撕扯,寸寸断裂。
她头顶的天空中,那座刚刚展开的红府冥域也在剧烈颤抖,高墙崩塌,屋檐断裂,灯笼一盏盏熄灭。
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向着沈兮柔席卷而去。
季风脸色大变。
“你找我复仇就好,不要伤害我的娘子!”
他猛地挺身而出,挡在沈兮柔面前。
胸前的圣器骨琴爆发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
血族老祖的魂影从骨琴中浮现,那是一个苍老而巨大的虚影,张开双臂,挡在季风身前。
“轰!”
青丘妖皇的力量轰在老祖的虚影上。
那道魂影在冲击下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但血族老祖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没有让那股力量直接落在季风身上。
护盾碎裂。
季风倒飞而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数圈,体内气血翻涌,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强行将那股血气压了下去,双脚落地后在地面上滑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沈兮柔立刻飞身抱住他。
她的双臂紧紧环住季风的腰,红绸在她身后铺展开来,像是一只巨大的红色蝴蝶。
她低头看着季风嘴角的血迹,那双凤眸中瞬间涌上了一层水雾。
然后她猛地转头,狠狠瞪着青丘妖皇。
那双眼睛里的愤怒如同实质,身上的怨气陡然攀升。
那怨气浓烈到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暗红色,在她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红色虚影。
那虚影的面容模糊,但散发的气息恐怖到了极点,像是某种远古的怨灵。
她一副要与妖皇搏命的架势。
“别。”
季风立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声音嘶哑,但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季风很清楚,眼前的青丘妖皇实力深不可测。
能碾压无间炼狱内众多老怪物,连那些皇级老狐狸都对他俯首帖耳,可想而知。
但季风也不是软柿子。
他在沈兮柔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站稳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