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比十殿阎君加起来还要古老深邃!
血肉穹顶轰然震荡,一股足以碾碎苍穹的威压从天而降!
盘踞在无间炼狱之底的古老神兽——烛九阴,动了。
它那庞大到无法用视线丈量的血肉身躯在虚空中翻滚,带起一阵阵撕裂空间的罡风。
四周的血气化作实质的锁链,带着远古洪荒的苍茫神威,铺天盖地般朝着季风席卷而去。
“铮!铮!铮!”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炼狱。
无数条烙印着神明符文的古老锁链交织穿梭,在眨眼间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牢笼,将季风死死困在正中央。
无间炼狱的半空中。
那些自诩为一方霸主的老怪物们,此刻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神威压得喘不过气来。
青丘妖皇收起了那副儒雅的算计模样,死盯着血肉天坑之下。
克拉克、富江、彼得三人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他们引以为傲的法则之力,在这股远古神威面前,如同风中残烛般可笑。
骨王立于血肉塔顶端,那具腐烂的躯体剧烈颤抖着,他双手合十,念诵佛号的速度陡然加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灵魂深处的战栗。
更上方,秦广王与十大阴帅同样面露震惊之色。
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善恶狱台的下降出口。
那里,那尊恐怖的烛九阴正盘踞着,庞大的血肉之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肉山,彻底堵死了狱台下降的必经之路。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那尊盘踞在天坑底部的烛九阴,那张由无数血肉拼凑而成的恐怖面容上,一只紧闭的眼眸,徐徐睁开了一道缝隙。
顷刻间!
天地倒转,万物失色!
周围的一切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停止了。
季风站在锁链牢笼内,只觉得五感被一层厚重的黑幕彻底剥夺。
他的神识、感知,全都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沉沦。
眼前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困住自己的古老锁链,以及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几乎铺满整个视野的红色感叹号!
那是系统给出的致命警告!
黑暗深处,烛九阴那张恐怖的血肉面容渐渐浮现出轮廓。
令人绝望的威压如潮水般一波波席卷而来,压得季风的骨骼咔咔作响。
但他心底却掠过一丝诧异。
因为,他没有从这股威压中感受到任何杀意。
烛九阴只睁着那一只独眼,在无尽的黑暗中,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牢笼里的季风。
它没有张嘴,一个沧桑、古老,宛如远古神明般的浑厚声音,直接在季风的脑海中炸响。
“你?是他们选中的阴天子?”
季风喉结滚动,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阴天子这个身份,他纯粹是被动接受的。
若不是刚刚得知自己被鬼帝封为此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肩上突然多出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季风深知眼前这尊远古神兽的恐怖。
无间炼狱的那些老怪物们,无论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里如何呼风唤雨、法则碰撞,终究都处于烛九阴的大法则笼罩之下。
它,才是这片炼狱真正执掌生死的主宰。
季风本以为自己与老怪物们的厮杀已经足够惨烈,却没料到会惊动这等禁忌存在。
他双手抱拳,面露谦逊之色,试探性地问道:“前辈,也是来杀我的?”
烛九阴没有立刻回答。
那只硕大的独眼死死盯着季风,视线仿佛能穿透他的肉体,直达灵魂深处。
它似乎在审视,眼前这个人类到底够不够资格承载那份气运。
漫长的死寂过后。
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在黑暗中回荡。
季风视野中那满屏的红色感叹号,如同潮水般退去。
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落寞:“也罢。老夫本以为这世界早已腐朽得千疮百孔,无可救药。没想到,他们还是不死心。”
“竟又让老夫看到了一抹曙光。”
“希望这次,他们是对的吧。”
季风听得云里雾里,心中满是疑惑。
没等他开口询问,烛九阴的声音继续降下:“你走吧。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了。”
“前辈!”季风急忙追问,“您口中说的‘他们’,究竟是谁?是阴司的阎君?还是十方鬼帝?”
烛九阴深深地看了季风一眼。
那目光中饱含着某种难言的意味。
“老夫只能告诉你,未来的路,切莫被眼睛看到的表象所蒙蔽。”
“真相,远比你看到的更加残酷。”
“是正是邪,你需自辨!”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