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使大人,按照庭长大人的吩咐,这是我为你挑选的……第一个局。”
“目标,是魔鬼城根基最深、财力足以买下半座外城的古老隐世门阀——卡佩家族。”
季风眉峰微挑:“有何特殊之处?”
“特殊之处在于……”
戴安娜身子微微前倾,金色的波浪卷发滑落肩头,那张美艳的脸庞在烛光映照下,显露出几分妖异与冰冷:
“卡佩家族的老族长,大选席位上拥有至关重要的一票否决权。”
“但他快死了。”
“而他死前最想要的东西,正好被封印在一处禁忌死地之中……”
戴安娜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带着致命的诱惑:
“大人,您猜猜看……那座死地里,除了能救老族长命的圣物之外,还埋藏着什么?”
季风目光一凝,直视着戴安娜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眸。
戴安娜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让整座偏殿温度骤降的话语:
“那里……埋着血族十三圣器,魔偶!”
终末庭主殿内,阴冷的灰白烛火在铁铸灯架上跳动。
季风瞳孔收缩,漆黑的眼眸深处泛起一抹幽光。
“血族十三圣器,魔偶?”
这几个字刚从他齿缝间滑落,原本沉寂在胸腔之内的骨琴便猛地产生了一阵共鸣。
森白的琴身与肋骨交错之处,血色丝线骤然收紧,像是一头沉睡已久的恶兽嗅到了血腥味。
“桀桀桀……”
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声毫无征兆地在季风识海中翻腾开来,带着近乎疯癫的亢奋。
“魔偶!竟然是魔偶!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血族老祖那沙哑干枯的声音在季风脑海里狂暴回荡,震得他的神识微微泛起涟漪。
“小子,你可知晓这所谓的十三圣器究竟是什么来头?当年老祖我纵横天下,肉身成圣,那一尊通天彻地的魔躯在诸神之战中碎裂,后世那些杂毛蝙蝠根本不知天高地厚,将老祖的神器与骨肉生生肢解,才炼成了这所谓的十三件圣器!”
老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刻骨铭心的贪婪与狂热。
“这柄骨琴,是用老祖我的胸肋熔炼,而那魔偶,十有八九便是取了我当年被斩落的躯干为主材铸就!”
季风面色平静,心神却在识海内冷冷回应:“躯干?这么说来,你感应到了?”
“错不了!那股源自同源血脉的吸引,隔着百里老祖我都能闻出来!”
老祖怪叫连连,语气急促得像是濒死的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只要夺回五件以上的血族圣器,老祖我便能重聚残躯,恢复至少五成的始祖伟力!届时,老祖我自能挣脱这件骨琴器胎的桎梏,重化真身降临!”
“小子,只要你帮老祖将这些散落的圣器一件件寻回来,老祖愿立下混沌血誓,做你手底下最强的一柄利刃!什么狗屁魔皇、庭长,在老祖面前不过是随手捏死的蝼蚁!”
老祖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当初在幽冥深渊与地狱绝境之时,这头老怪就曾许诺过类似的好处。
季风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划过一丝冷意。
老怪物的承诺从来都是带刺的诱饵,若真让这尊杀神重现人间,首当其冲被反噬的恐怕就是自己。
不过,敌人的敌人便是棋子,若是利用得当,未尝不是一张掀翻牌桌的底牌。
让他颇感意外的是,自己千方百计通过层层考核混入这西方鬼界的权力漩涡——终末庭,接下的第一个绝密大局,竟然好巧不巧撞上了血族十三圣器。
世事如棋,落子之间总有这般离奇的巧合。
大殿正前方,身着一袭漆黑修身审判官长裙的戴安娜上前一步。
她背后那对隐匿在阴影中的漆黑堕落羽翼若隐若现,修长白皙的双腿在开叉裙摆间晃出晃人心魄的弧度。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尖浮现出一团幽绿色的投影光幕,神情满是玩味与肃穆交织的神采。
“既然首席审判使大人对这件圣器有兴致,那便由我来为大人好生引荐一番。”
戴安娜朱唇轻启,声音酥软中透着彻骨的凉意。
“血族十三圣器之一的【魔偶】,相传乃是无相之器。它没有固定的面容,非金非木,非皮非骨。凡人若能得之,不仅能拥有改天换地的伟力,更能勘破生死大限。”
戴安娜指尖微动,光幕中显现出一座恢弘却死气沉沉的古老庄园,画面中央定格在一具枯槁得如同风干腊肉般的老者身影上。
“我们这次的目标,便是卡佩家族的那位老祖宗。”
“卡佩老族长活得太久了,久到灵魂都快要在皮囊里腐烂。他寿元将尽,肉身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偏偏这老东西贪恋权柄,舍不得咽下最后一口气。”
戴安娜眼中流露出一抹讥诮,语调抑扬顿挫,深情并茂得像是在朗诵一首葬歌。
“老家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