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枝公子,你把我们都喊过来给殿下见礼,现在又拦着我们不让进去,这是何道理?”
一大群人围在垂花拱门外,面色不善。
这个院子叫珊瑚苑,是裕国公府风景最好的一处地方,他们一来就听说被皇子殿下占了。
他们不好冒昧打扰,还觉得颇为遗憾,没想到峰回路转,殿下叫他们去问安,他们正好借着机会去赏赏景。
没想到一来就被拦住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绿枝虽然是下人,却不是普通的下人。
作为皇子殿下的贴身大宫男,宫外的人跟他说话多多少少都要讲些体面,所以格外和气。
只不过众人已经被拦在这里有一会儿了,脸色都不太好。
旁人要思虑给殿下近侍一些面子,先前无辜受害的顶级贵子们却不在这个行列里。
母亲的地位给了他们嚣张的资本。
丞相家的小公子嗤了一声。
谁还不知道谁啊?明岚也没什么了不起啊?还不是跟他们一样,从小就被江衔雪压着打?
而且他比起他们几个还远远不如呢,起码他们还赢过几回,不像明岚,次次都没有还手之力。
除了一张脸能看,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傻瓜。
他当即就冲到了前面,看看这个宫男是要做什么,耍他们玩吗?
“可不是,绿枝公子摆的好大的谱。”
“这是做给谁看啊?”
绿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急得快哭了。
他指派了几个侍男去喊人,自己则亲自负责他们殿下的几个“仇人”。
打过招呼再留下引路的人。他脚程很快,立刻回来和殿下禀报。
可谁想到……
谁想到……
那个小女郎居然寻错了人,跑到他们殿下这里了!
他站在帘幕外头,没敢细瞧。
可他们太过……不细瞧也能看出来些端倪。
绿枝心下大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过来了。
谈笑的声音越来越近,眼瞧着就要入院门。
绿枝心下一慌,连忙出来阻拦,要真让他们进来看见这一幕,他们殿下就代替江衔雪成为满京都最大的笑柄了!
“您说的哪里的话,我们殿下要再等一会,请诸位稍后。”
绿枝竭力指挥着几个手下阻拦这些公子,努力说出些场面话。
心下却一片苍凉。
完了完了,全完了。
他腾不出手去喊殿下,只能暗自祈祷他们快一点觉察危险。
他一面着急殿下要名声扫地,但更多的是害怕此事暴露,天家为了遮掩阴私,多半会把那可怜的小女郎打杀了。
她有什么错啊?不过想赚些银钱罢了!
她怎么会想到自己在这寻常的一天会丢了性命呢!
一想到这里他就想回到两个时辰之前,把鬼迷心窍的自己掐死在小巷。
她还那么小,还没长成呢,怎么能死呢?
所以他竭力拦着要进的人。
至于他们殿下的清白……
等他拦住了人自然就去解救了!而且他害怕他们殿下太粗鲁,把那个小女郎n。
疼了可怎么是好!
也不知道谁占谁便宜了。
他们殿下多少也要怜香惜玉一些吧。
按理说隔着这么远他是听不见水榭那边的响动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总觉得先前那些细细弱弱的哭声越来越小。
湖边水榭里。
月白的纱帐在屋檐下轻轻流转,连风也变得温柔。
明岚竭力拢着散乱的衣襟,从脖颈到耳尖,没有哪一处不弥漫着绯色。
女郎的手好像有千钧之力,他无论如何也挣不开。
“你,你别躲……”
少女的尾音里天生就带着甜软的调子,这一开口就像是在撒娇。
“我很温柔的。”
一句话讲的断断续续,都不成调子。哪里像个登徒子,反而像是在x歡的小猫咪。
“我没躲……”
明岚哪能招架得住,嗓音颤巍巍的,不知道是羞赧还是什么,声音小的可怜。
“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清白人家的公子……”
她知道他的身份吗?他不是那种人,不能第一次见就做这种羞人的事。
虽然从没仔细学过,可他有八个教养翁翁,每天念经似的在他耳边唠叨,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少年半张着嘴x息,盯着少女的眼神却很诚实,亮的惊人。
注
明岚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这么贞烈的人,都这样了还能维持一线清明。
注
一点点温柔的狭。
旎不期然的展露。
像是个惊。
验特别丰富的小坏蛋,正不依不饶的要把一个未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