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少女支着精致的下巴尖,五官濃麗脱俗,每一寸都凝着不染尘世的娇柔。
嫩生生的手臂从宽大的袍袖中滑出一截,肤色白的晃眼。
又纯又软。
她偏偏不自知,一双眸子里全是懵懂的稚气。
无端的让人联想起那日亭中,少女撞碎在自己心口的娇声呜咽。
明岚凝着那只嫩粉色的小嘴巴,恍然间出了神。
直到白皙的面皮上飘上一抹羞赧,他连忙低下头,继续用手中的玉箸给琮玉挑菜。
只是今日的餐食好像存心与他作对。
他根本没有用力,雪白的鱼肉就在玉石的挑n下碎开一道软云般的波。
就连清水焯过的冰绡芽,也像青衫之下,粉嫩软绵的t又……
少年的头颅越来越低,快要埋进盘子里。
真愁人啊!
琮玉像模像样的感叹了一声。
就怕人笨又勤快。
你看看,好好的小豆芽被他糟蹋的都不能看了。
本来看着脆脆的,让明岚戳来戳去的现在碎的都搓不起来了。
她应该早点起床,和君后一起吃饭的,可惜她醒来的时候君后就已经出门了,只等到了明岚这个傻瓜。
绿枝并着几个近身伺候的宫男站在几步之外。见状痛苦的闭上眼睛。
宫中不比民间,每一道餐食都有讲究。
就连看起来稀松平常的菜,那也是经过了能工巧匠的各道工序,精挑细选出来,才有幸送到主子们的面前。
就比如这道冰绡芽,绝非寻常,是由南山之巅的新雪化过,取自“冰肌玉骨,月夜鲛绡”的美意。
可是这样美好的物事,在殿下的手下不成样子。
你说说,能怨他天天偷偷蛐蛐九殿下赘不出去吗?
连伺候妻主吃饭都不会,哪家女郎愿意要他?
想到这里他连忙住脑,暗中投去一道怜悯的眼神。
女郎可以成为全天下任何一个男人的妻主,就是他没有机会了!
明岚甩去脑子里的废料,轻咳一声。把手边挑好的碟子递过去。开始旁敲侧击,试图表明自己苦想一夜的想法。
“琮玉,你别纳江衔雪吧?”
明岚殷切的看着少女吃掉他亲手准备的食物,心下塌了一块,软的一塌糊涂。
“为什么?”
琮玉歪了歪头,鬓边的流苏微微晃动,灵动的不可思议。
明岚不自觉又出了神,那天的事情实在……太混乱太深刻,他又日日在梦中见到,难免沉溺……
他总是无法挣脱,可如今,妻主成了妹妹,他多少也要注意分寸。
少年眉宇之间染上一丝黯然,连忙扯了扯衣角,遮住一些放良的证据。
他正了正心神,再次开口。
“江衔雪为人轻浮,身子已不干净了,不仅如此,他还不与你坦白,打算蒙混过关。此举实在不守夫道,无耻下賤……”
那日赏花宴,他明明派了人过去毁他清白,事后绿枝也说得手了。
虽然事情是他做的,可他不觉得愧疚。
那个良男人在别的女人x下,不知如何宛转承欢放良形骸。
却又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蒙蔽视听,他不能放任琮玉受骗,只能亲自与她挑明。
希望能够及时止损。
可明岚话音未落就被琮玉打断。
少女探着身子,扬起小手,脆脆的扇了他一巴掌。
细嫩的小手裹挟着香气,不讲道理的袭来。
明岚一懵,心尖好像被小猫咪轻轻搔过,羊意四起。他连忙扯住桌布遮住衣衫,行动之间慌乱的不得了,生怕叫人瞧见他的……
随即才想起这一巴掌的缘由。
就那么喜欢江衔雪,他连说一句事实都不行吗?
明岚捂着脸,无措道。
“……我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能打我?”
明岚一开口心下就涌起一阵酸涩,他一见倾心的妻主,阴差阳错之下成了他的义妹,要他如何甘心?
可是父后已经下了明诏,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更改,只能把爱意强压在心底。
不可败坏她的名声,也不可叫别人知道,以为她秽乱宫闱。
“你才不是我的哥哥!”
琮玉气呼呼的,又大又圆的猫猫瞳眨得圆溜溜的,愤怒的火花四溅。
她才没有这么坏的哥哥呢!
明岚脸上一行清泪“唰——”的一下坠落,嗓音颤抖。
“我……”
他抿着唇咽下喉间酸涩,才继续启唇。
“……我也不想当你的哥哥啊……”
说完这句话,明岚大着胆子捏住少女的手。
“你别把我当哥哥行吗?那天我们……”
他这辈子都不会招驸马了,若是私底下……她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