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了整夜的香气没了阻隔，轻柔舒缓但又不容置疑的悄声蔓延。少女刚睡醒的嗓音还透着一点迷蒙的味道，甜的很。
“夫后？”
蓝仁双眸紧闭，薄唇紧抿，似乎有些紧绷。
琮玉伸出嫩乎乎的小手，细嫩的手心径直扣住他挺直的鼻尖。坏兮兮的想要叫醒他。
“你耳朵聋了吗？夫后？”
透骨的香气更加馥郁，更加直白。逐宁身形愈发景。
绷，喉间发出一声闷闷的x声。
“别这样叫我。”
逐宁的嗓音太沉太低，像是闷在什么不见天日的暗夜里，晨光熹微之时也无法挣脱束缚。
琮玉没有听出一点不对劲，黏黏糊糊的一小团，像一块小米糕，不顾他人意愿，非要黏着。
完全意识不到自己不经意的一个举动会给他人造成多大的影响。
反而满心沉浸在把人闹醒的快乐里。
雪团子娇声娇气的，仿佛丝毫意识不到危险。她的确对危险的感知力几近于无，否则也不会在榻上喊出这样危险的称呼。
“为什么呀？”
琮玉趴在烫乎乎的脊背上，像是汲取温度的小猫咪，咪咪喵喵问个不停。
“你知道我是谁吗？”
蓝仁大约是想威吓，但他嗓音太小，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琮玉点点头，仰着精致的下巴尖，一下下的戳着蓝仁背后两块阔肌中间的窝。
戳了一会她想起来逐宁背对着她，瞧不见。
于是甜丝丝的嗓音又开始不讲道理的欺负人。
“我知道呀，你是逐宁。”
逐宁一怔，他入宫时年岁太小，尚未形成清晰的自我认同。入后宫没有人敢唤他的名字，身份总在姓名之前。
在少女问他叫什么之前，他已经许久没有想起自己的名字了。
蓝仁墨发铺陈，衣襟微乱。指尖于无人之处扣紧木橼。
半晌，君后薄唇轻启吐出一声叹息，几不可查。
“成何体统……”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琮玉顺着窗户又爬了出去。像个偷香窃玉的小登徒子，天亮时怕人发觉，便要从闺秀的闺房离开，不愿意留下一点温存。
大宫男在殿外来回踱步，急得恨不得破门而入。
他又望了一眼天色，心下纳罕。
眼下已经早过了主子平日起身的时辰，这在平日里是绝没有的事。他忖不准意思，不知道是该继续等待，还是该进去一探究竟。
看看主子是睡过了时辰，还是病了。
大宫男深吸了一口气，正想吩咐几个宫人小心的打开殿门。
就听里间传来一声呼唤。
男人静声吩咐着，声音不大，却隔着几重殿门传入了众人耳中。
“备水，本宫要沐浴。”
正是平日里君后殿下惯用的语调。大宫男陡然抬头，主子终于醒了！
可醒是醒了，他还是摸不着头脑，这大清早，沐的哪门子浴？
长信宫外，两个人秘密接头。
琮玉捏着信，依旧安排的很清晰。
“这封给我的宝宝，这封放我家。”
宫门外的花丛里，明文昭已经熟悉了少女的行事作风，随着她一同藏身于此。
只是她人高马大，花丛哪里挡得住，任谁路过都能看见她行事鬼祟，暗中藏在中宫门外，藏也藏不好，藏头露尾的，实在不高明。
“我知道了，这是江氏给你的回信。”
明文昭掏出一封信，并着一叠厚厚的银票。
若不是她多少了解君后流传的一些宽厚名声，还真以为长信宫不管饭，要小家伙日日购买吃食呢。
即便是天潢贵胄，她也忍不住感叹国公府的底蕴。
如此大的面额，还如此多的数量，日日都送，真是难得。
琮玉点点头，分出一半递给明文昭。
“二姐姐，你是最好的姐姐，还好有你帮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啦。”
少女嘴巴甜的要命，三言两语就把人哄得晕头转向。
明文昭脸色微红，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行为欠妥，有违为人女子的体面。一心只想为她送信。
“不必如此见外，我们是亲姐妹，送几封信算什么？”
一连好几日，她们两个都如此相见。
每当明文昭腿蹲麻了想要进去坐会儿讨杯茶吃，都会被拒绝。
少女抱着膝，一张鲜嫩的小脸板着，满是认真。
“君后现在没空见你，他在洗澡呢。”
几日均是如此。明文昭的性子到底沉稳。若她如明文宣一般跳脱，一定要问问她。
君后在沐浴她是如何知道的，而且现在什么这时辰，沐的哪门子浴？
况且她进去也只是进她的殿，关君后何事？
只是她吃了内敛守礼的亏，只是嘱咐少女这样的话不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