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玉躺在主帐的榻上,丝缎般的发丝铺了满榻,嫩生生的小t垂在雕花紫檀木边,嫩粉色与雪白杂糅出格外娇怯的美感。
她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白皙的足踝像是被哪个画师细细描过,按了一片桃瓣一瓣漂亮。
少女偏偏不自知,晃啊晃的,令人心神难宁。
内室里侍立的宫人垂着头,仿佛瞎了一般视而不见。
直到雪色的帘幕中传出少女细声细气的询问,他们合在一起的手不自觉捏紧,才让人看出他们内心的波澜。
面对这恩赐般的美丽,他们并不是毫无反应。
“君后去哪里了?”
泛着甜味的嗓音在内室轻轻散开,像是他们的视角里会见到的裙裾。
像一支含苞的花,随着走动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只是远远瞧着就攥住了所有人的心神,让人好奇花苞何时绽开,又会何时收拢。
“回您的话,主子去沐浴了。看时辰,约莫半刻就回来了。”
主帐占地面积最大,分了好几个区域。
充作净室的帐子里,大宫男眼瞧着自家又咳了起来,虽然担心却无计可施。
他家主子一向主意大,决定的事情无人能更改,他执意要继续喝药,谁劝都没用。
若是依他看,那药……真的喝的够多了……
大宫男一边仔细的为他绞头发,一边垂死挣扎。
“主子,塞外苦寒,要不您别每日沐浴了,以免受了寒气,咳疾反而越发重了。”
逐宁眼尾泛起一层薄红,眉宇之间萦绕着薄薄的病气。神色却平静,仿佛脆弱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丢下手里的帕子,下意识抿紧薄唇,压抑着喉间的羊意。
“无碍。”
大宫男心情沉重,仔细伺候着君后回内室。
刚入了室内,守在一边的宫人们立刻尾随上去,来跟他汇报消息。
“折桂哥哥,小殿下来了。”
大宫男猛一抬头,刚想跟主子报告这个好消息,却见一道青影一闪而过,已然扑进了他家主子怀里。
大宫男当头棒喝,受到了极大冲击。
他下意识觉得这样的亲密对于半路成了一家人的夫玉俩来说太过出格……
又觉得小孩子真性流露,向自己的夫后撒娇好似……
好似也没什么问题……
直到他指挥着宫人们将内室的帘幕放下,指挥着众人远着些伺候,才浑浑噩噩的想着。
小殿下来了,看来不用他通报了……
隔着一道厚重的帷幕,内室里的亲近却远超他的预期。
若是帐外的大风闯进门,吹起帘幕叫他窥见一角,恐怕会吓得几天几夜不合眼。
琮玉掀起逐宁的衣角,小脑瓜埋在里衣里钻来钻去的。
甜乎乎的嗓音又甜又糯,闷在布料里面传出些失真的娇憨,别提有多绵软。
“逐宁,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我等了你好久啦~”
少女像个还没长成的小猫,讨仍喝似的,怎么也不肯老实。偏偏要仗着人家脾气好做些让人难以忍捺的事情。
逐宁神色微顿,漆黑眼底闪过一丝猝然升起的诧异。
他抬起一只手,悬在少女细嫩的后颈,却没有动作。
一向犹如冰击玉磬的嗓音也因为病气,掺上了一点雅,却依旧轻缓。
“我去沐浴了,怎么这么晚过来?”
琮玉沉浸在他的事业里,嗅到了浸在浓厚熏香之下的味道。
似乎是还没得及被熏香掩盖,平时不会出现,属于他本真的香。
她咪咪喵喵的蹭着,直把人欺负的无路可退,跌在了榻上。
才心满意足的告一段落,把自己不讲礼貌的小脑瓜拔出来。
灯影斜晃,猫崽崽柔顺的长发都被揉乱了,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黏在漂亮的小脸上,像是琥珀里蕴着的氵波,好看的不像话。
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好像真是个好孩子似的,乖巧的不得了。
只是这样子装了没有一秒钟,又藏不住她的坏心眼了。
她伸出细生生的小手,拉住蓝仁的手,把自己软嫩的小脸埋在他的掌心,像是猫咪一样贴近。
琮玉精致的鼻尖有一下没一下戳着他的手。
逐宁的暖暖的,带着一丝浴后的氵汽,也带着浴后的謿x香气。
“逐宁好香呀。”
少女像模像样的感叹,小嘴巴胆子大的很,什么都敢夸。
她嫩葡萄似的眼睛眨来眨去,浑然像个十恶不赦的小登徒子,仿佛连x大自己的夫后都不放过,也要尝尝鲜似的。
实在是悖逆。
但她这次来真的有事情要找他,“我有要事找你呢!”
逐宁半阖着眼帘,眸色深的连烛光都照不进。
他头颅后仰,轻轻磕着远处的榻板。
那喑雅的嗓音开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