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青青……”
少女绵绵的唤了一声,软的像是一团刚揉好的糯米糍。
身形高大的男人递出了一只香囊。
那香囊以白玉为底,触手生温,刻的通透娴熟,是一件极精美的物件。
放在少女手上,却显得太大,那椭圆的玉几乎将她整个手心占满。
谢犹青嗓音微哑,提醒道。
“女郎,此刻不宜离我太近,若是好事者看见……”
他是借着身份的便利才能在保和殿这一侧,若是御史台瞧见女郎与他这个有官身在的人一同畅谈,恐生事端。
他庆幸自己是个武将,又唾弃自己是个武将。
整日舞刀弄枪,校场练兵。长得太……太粗蛮……
两只指?一一一
节就受不住了。
谢犹青低着头,再劝道。
“若是想我,我等会寻机会出去,好吗?”
朝中重臣与身世扑朔的小皇女,于众目睽睽之下畅谈,终究不是正理。
况且他又背负着那种名声。
谢犹青怕她生气,低声下气的求了好几遍。
琮玉歪着小脑瓜,嫩葡萄似的大眼睛眨来眨去。
想着还不知道是谁想谁呢,她都考虑是欺负他还是感谢他了,青青还非要一头撞进来,真是不知人世险恶。
坏兮兮的雪团子点了点头,跟他说等会去河对岸找她。
随即就哒哒哒跑走了。
刚跑了没几步,就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
“明岚哥哥?”
“你怎么在这?”
明岚捧着几卷书,被红色的小炮弹撞的七荤八素,差点一头栽进河里。
听见问话,他连站稳身形都来不及,手忙脚乱的捂着书页往身后藏。
精通人性的男讲师难得尬住了,左顾右盼的生怕哪里冲出个狂热粉丝。
没错。禁足的这些时日里,他除了日日翘首以盼,等着女郎偷偷找他玩。
余下大半心思都用在完善“清醒独立大男王”的人设上。
他心知肚明以后如何也不会与女郎走到明面上,毕竟表面上她还是自己的义妹,就是他愿意做小,也不能违背纲常x伦。
所以他以后是不会成婚的,索性就抓着这一点钻研到底。
这些日子里,他苦心求索,又憋出来了一些新语录。
比如,“跟妻主出门时,我朋友态度亲切,落落大方,又眼里只有妻主,一副大姐的男人模样。在家时,我朋友知性优雅,满满的小男人样,把妻主迷的走不动路。”
比如, “他二胎六岁的女儿还夸赞他是火辣的小辣椒。可惜他觉得自己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夫,一点也不火辣。”
“他的妻主万花丛中过,最后还是回头将他赘过门……”
再比如,“兄弟们,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只要你想,你可以拿捏任何一个女郎,祝你做个清醒的大男王,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些语录一经流传,又小范围的引起了风潮。
但凡听过的人都私底下传信求他再开一场讲演。
明岚抱着稿子脸色羞红。
他现在拥有极大数目的拥趸,假以时日,很难不在文坛获得一席之地,到时候别人还要尊称他一句“明女士”呢!
但是吧……
要是让女郎知道他这么悖逆,居然敢假借名义将男子的地位悄悄提高,别说是真提高还是假提高……
他怕女郎嫌他不安分,不要他了……
而且,站在女郎面前,他就觉得他的语录太羞耻……
明岚闷着头飞快的跑远,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抓到。
琮玉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明岚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瞧着这么不正常?
她一边疑惑,一边抬步,却见对岸发生了一阵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