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的包房内。
挑高的会客厅正中垂下一盏巨型水晶灯,香槟金色的光芒柔和不刺眼,在鎏金的空间内静静流淌。
守在主座周围的人各个西装革履,却神态拘谨,似乎连呼吸都艰难。
与其说是在欢场娱乐,不如说是在参加一个秘密会议。
酒红色的天鹅绒桌布拖曳在地毯上,在光线未曾路过的角落里散发着锋锐的余光。
无形之中给人沉重的压力,有人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形,试图把背后被冷汗浸湿的衬衫揭开。
恰在此刻,涂着金漆的大门突然被侍者推开。
门外一众黑衣保镖训练有素的站在两侧,簇拥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量颀长,眉目慵懒,支着手杖,抛却那身不显眼的凌厉之气,倒是显得他谦恭俊秀,温文尔雅。
即使支着手杖,也在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上位者令人敬畏的特质。
守在会客厅等待的众人哪里还敢继续坐着,连忙起身迎接他。
男人支着手杖走过,不置可否。
直到他走到末尾坐席落座后,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哪一出啊?
他挑了这么个坐席,是打算让他们坐哪啊?
坐地上吗?
会客厅角落里,琮玉猫猫祟祟的爬了进来,机灵的找了个屏风藏住了自己。跟在后面一起进来的秦时月麻了,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漫不经心的表情在落到某一个方向的时候陡然顿住,好半晌才咔吧咔吧眨了酸涩的豆豆眼。
“宝宝,别去了,我带你去放烟花吧,很好看的!”
男人刻意压低的气音仿佛带着震荡的余波,轻声诱哄的样子真诚的很。
琮玉恨铁不成钢,当即毫不犹豫推了他一把。
不要阻挡她进步!烟花哪天不能放啊!
少女像个活力满满的小奶牛猫,还没长成呢就开始四处捣乱。她扑腾着小身子非要出去,身后男人揽着她的腰,不让她出去。
小家伙挣扎的厉害,秦时月又不忍心真的弄疼她。
两个人谁也奈何不了谁,没一会儿就打了起来。
屏风“轰隆——”一声应声倒地,吸引了会客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正打算找个好地角席地而坐的众人,“……”
保镖们,“……”
秦时月,“……”
众人隔着远远的距离跟秦时月对视,认清了面孔以后都讷讷不敢作声,似有若无的看着末尾坐席上的男人。
秦时月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悻悻放开了少女。
众人抬眼一看,惊了一大跳。倒吸一口凉气的声响此起彼伏。
……不是他们没有见过世面,做人做到了他们如今的地位,什么美色没见过。
但这一眼才知道,世界上还是有人能够穷极想象的。
少女那张小脸生的让人眼花缭乱,散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娇艷。
她穿着一身浅薄荷色的旗袍,纤细潤腴的t又在锦簇的花团下若隐若现。
浮夸颓靡,惊心动魄的美丽像一场梦一样超出阈值。她像是时时处在别人的观测之下,在华丽的衣裙下演戏,扎根于无止境的欲望。
头上圈着一圈雪白蕾丝的头饰,侧面垫着摇摇欲坠的羽毛和宝石。
连羽毛颤动的角度都惊心,像是造物主在背后仔细算好的。几乎是震碎瞳孔的美丽。
无端的让人升起糟糕的幻想。
如果……的时候,要是圈在薬上……不知道她会不会哭……
少女皮肉之下是盛开的毒药。让人挪不开心神。
琮玉对众人赞叹的眼神毫无所觉,正撅着嘴巴,从秦时月怀里爬起来。
秦时月扶着她站好,才掸了掸身上压皱的衣角。
混乱的一瞬间,他想如果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压皱的,恐怕也会觉得他命好。
琮玉歪着头,把包房里的所有人都看了一圈。
眼神s漉漉,怯生生。好像在挑选后半生的依靠一样认真。
凡是她目之所及的地方,这帮在外面叱咤风云一呼百应的大人物们个个腰板挺得倍直。一个比一个精神。
有人甚至克制不住的往少女的方向迈了一步。
不迈步不要紧,这一迈猝不及防将末尾坐席挡住了一半,他还毫无察觉。丝毫不知道无形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已经悬在了头顶。
琮玉顿时被吸引了视线,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睛泛着嫩乎乎的氵波,一眼就看到了被他挡在后面的人。
男人手中的手杖放在古董佛提尤椅的扶手上。
黑色的木质手杖与雕花樱桃木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几不可闻。
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暗自开屏的众人心头。
他们一抖,才想起来被极端的美貌盖住的恐怖威势。
先前突兀迈步的人如遭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