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团子被惹得毛茸茸,气鼓鼓的坐在秦时月怀里。
细白指尖一点也不客气,狠狠掐着他。
可那力道太小,绵绵的透着入骨的软香,反而让人难以分辨是奖赏还是惩罚。
男人的制服料子与座椅的漆花丝绒面互相摩擦,发出几不可察的细响。
他肩宽腿长,坐在椅子上就像一只短暂蛰伏的凶兽。
大手揽着琮玉的薬,那薬枝细细的一小截,被蓝仁单手掌握,像捏住了一片薄瓷。
莫名的张力隐现。
“曲家,是松池曲家吗?”
小探员大惊失色,“探长,你怎么知道?就是那家!”
琮玉一点也不愿意老实,趁着两个人谈话,一刻不停歇的揪揪拧拧。
秦时月于欢场之中也呈现出一种积年累月之中,由巨大的财富和深厚的底蕴荣养出的质感。
优越而锋利,外放张扬。
可他此刻却低眉敛目,罕见的表现出内敛的一面。
秦时月掌心扣住雪团子软绵绵的小手,手臂上的青筋直跳,蹙着眉默默抵抗掻到心尖的漾意。
松池……秦时月心神一晃,脑海里下意识响起一句话。
过几天松池有个宴会……顾好家里……
这是那天晚上秦淮对他说过的话。
秦时月头皮一麻,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这么巧吧?
小探员挤眉弄眼,“探长,据线人说死者是曲家少爷的相好,有人亲眼看见他们两个拉拉扯扯!”
“哦?”
“我觉得这是个突破点,不如我们先去曲家看看吧,舞女跑不了,曲家少爷可就说不定了!”
有钱人门路多,人要是他杀的,说不准背后已经做好功课准备潜逃了。
如果他们这时候趁人不备,从薄弱的地方突袭,说不准会有大收获!
琮玉一听可以出去玩,瞬间坐直了身子。
“嘶……”
夏天的衣服料子太薄。粉白的软肉隔着一层织花的缎子……轻缓的碾过……
秦时月一抖,压抑的玉气喷薄而出,染上眼角。
他手忙脚乱,生怕宝宝发现,连忙把她端起来。朝着小探员下命令。“你说得对,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
再耽搁下去恐怕会生出大乱子啊!
二十岁的年纪,日常工作以格斗杀戮为主,运动量极其大,从来没有发泄的途径。说他缀缀比钻石还in完全不带夸张的。
现在最好就是赶紧把这茬揭过去。
曲家这个层级,按理来说不认识他。
不过要想暗中探访该以什么方式进去?
小探员昂首挺胸,骄傲的不行。
“我有人脉!”
琮玉开心坏了,嫩生生的手臂圈在蓝仁脖颈上,热热的气息混着糖水一样的香气。
轻软但不容抗拒,绑架了他人全部感官。
秦时月耳尖弥漫着绯红,羞的不敢看她。偏偏嘴里没个正经话。
“尊敬的探员大人,抓紧说您的消息吧!”
小探员一脸的胸有成竹。噔噔噔跑到外面借了几套衣服。
片刻以后,三个人焕然一新,都换上了新装扮。
小探员给秦时月准备的是一件皮草。
铅灰色的皮毛没有一丝杂色,穿在秦时月身上透露出野性难驯的生命力,被他诠释的松垮而不羁。
男人漫不经心的一转眼,让人恍惚间升起一种错觉。
似乎身处西伯利亚的雪原,周身寒流刮过,鼻尖弥漫着雪松冷香。
琮玉抿着嘴巴,嗓音软的像一勺刚蒸好的桂花糖藕,甜甜的,糯糯的。
“月月,你走在外头一定要小心,别被偷狗的套走了。”
他穿上这个像只大狼狗,也像草原上的土拨鼠成精了。
没有人可以确保他被套走的概率是0。
秦时月忍俊不禁,一秒破功。扶着椅子笑得直不起腰,刚才还冷淡的眼几乎泛起泪花。
小探员递了一件雪白的皮毛披肩给琮玉,然后暗暗点头,满意极了。
他中肯点评。
“这个伪装很成功啊!很有说服力!”
俩人鲜亮漂亮,一看就是人傻钱多脑子还有泡的富家孩子。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连连点头。
否则谁会大夏天穿貂啊,有钱人都分不清冷热,热天穿貂冷天穿单衣。他们的伪装简直完美!
表达了一番对富贵人家不分寒暑乱穿衣的质疑,三个人偷偷摸摸溜到了曲家宅邸后门。
落日的余晖倾洒,还没落到松池的地界。
小探员左右观望,谨慎的吹了三声口哨。
一个穿着制式服装,虎头虎脑的小伙子从木门里探出头,“表哥!”
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小伙子转头跑进了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