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命百岁的。”
他这会儿也不敢跟她呛声,生怕她害怕,低声下气的哪里还能看出半点秦少爷的影子。
护士推开门,带来了收割忧虑的鼓点。她将药剂瓶挂在铁架上,推出药水中多余的空气。
带着苦味的水线溅开,秦时月克制不住的颤了一下。半晌才呼出艰涩的气息。
护士拉过小姑娘的手,拍拍打打的寻找血管。
琮玉自己盯着针,一点都不怕。反而是秦时月,捂住她的眼睛,嗓音发涩,心疼得厉害。
“宝宝,不疼,别怕。”
琮玉仰着头,黑漆漆的眼珠子澄澈的像颗玻璃球。她还没哭呢,月月自己看着都要哭了。
又不是他打针,真的特别娇气,特别胆小。
娇宝宝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我不疼,你别哭啦。”
针刺的痛感一闪而过,她下意识想躲,却被攥紧了手臂,嫩生生的小臂粉的不像话,一捏一个窝窝,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像是受了好大委屈。
吊水打好,盐水冰冰的流进来,不舒服的感觉逐渐蔓延。
琮玉一愣,盏不住的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秦时月眼眶猩红,心脏密密麻麻的痛楚从血管流遍全身,让他呼吸困难。
他从来没想过要宝宝出人头地或者名满天下,只要她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就好了。所以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打谁就打谁。
只要她高高兴兴活着,什么都没关系。
他为什么不信神佛,是因为小时候趴在地上呕血的时候他也曾真心的祈求上天救他,谁都好,救救他。可是无论怎么求都没有任何回应。
所以他不信。
可是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一定会知道他的宝宝为什么难受。
而他不知道。
秦时月心口发闷,他不知道,他只能一遍一遍的问。
“宝宝,宝宝乖,现在不动,吊完水就好了,以后也不会头晕。我没有骗过你对不对?”
秦时月的语气无措又艰难,他本该拿出自己的素养,连哄人也按照书里教的那样,阐述个一二三四。可是话到嘴边,他恨不得替她难受,替她病。
她只是个宝宝呀,是个小猫咪,应该趾高气昂,整天咪咪喵喵的到处做坏事,为什么会小身子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生病呢?
秦时月难受的不行,一边哄她一边捏着手臂不让她乱动。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却见云笈正站在他们面前,
“……”
心里的凄风苦雨霎时间顿住,秦时月大脑一片空白,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质问。
“……爹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你是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