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仿佛凝固了。
路灯的光线划过男人冷淡的眉梢,落到少女怯意盈盈的脸上。
透露出洗尽铅华的干净底色,纯粹,柔软。
啊,好可怜。
娇气的小流莺,遇到的所有人都对她予取予求,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被人拒绝是什么滋味。
林副官心里一软,升起一股母鸡般的护崽意识。当场想把她拽到窝里孵一孵。他连忙上前两步,想把周副官长挤开,自己去抱她。
然而情势急转直下,在他惊恐万分的目光洗礼中。
周楚昀俯身,指尖掐着少女细细的腰,将她放到后座。接触极为短暂,隔着薄薄的夏衣料子,一触即分。
动作绅士,保持在一个合乎礼度的范围内。
无人觉察的角落,男人指尖触到少女柔软的肤肉的一刹那,微不可察一顿。
周楚昀薄唇紧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琮玉以为他不会同意,坏兮兮的笑容消失,一下子被男人端到座位上,视线突然拔高,她慌得一伸手,不期然蹭到周楚昀脸侧。
她一懵,脑海中瞬间充满了一句话。
就算再冷漠的男人,嘴巴也是软的。
林副官看的龇牙咧嘴。他拜读过很多言情小人书,此情此景他很想给周副官长这个左右脑互搏的行为配两句台词。
你就是这样迷惑了秦时月?
那什么时候来迷惑我?
——
夜晚的码头人也不少,高频的探照灯照亮海面,一排又一排的黑衣人侍立两侧,将码头衬得如同什么绝密现场。
时间接近深夜。
琮玉的手洗的干干净净,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披肩。披肩是细腻的羊绒质地,上面织着白色的小花,一小朵一小朵成为点缀美貌的铺色,让她在夜空下比任何璀璨的珠宝都耀眼,绮麗的惊人。
林副官蹲在她旁边,在她的指挥下在码头的木头上画小人。
该说不说的他家少爷买的钻石确实是好,刻完木头一点划痕都留不下……
林副官手里拿着一个镶嵌粉钻的发卡,咔哧咔哧刻的投入。间或有琮氏工程师的指导从旁边传来。
“不是这样子的,云笈会飞,你得把他画的飘逸一点!”
“月月跳的可高了,一把把女鬼拽到地上,是那种武力高强的感觉!”
林副官感觉时光在自己身上过了二十年,他已经成家立业,转眼间生了个十八岁的可爱大闺女,这会儿正哄孩子哄得心花怒放。
至于未来的司令夫人让他画的画,是少爷手里的案子。他多少也知道一点,不过不多。
还以为是个普通凶杀案呢,没想到这么波诡云谲,讲出来像个志怪故事。
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边哄孩子,一边勘测周边情况。
时间长了,琮玉已经困困的了,坐在码头连接海面的木板上,小脑瓜倚着周楚昀的腿一点一点的。
嫩葡萄似的眼睛浮着一片朦胧的水光,密匝匝的长睫毛在晚风和困倦之下颤得厉害。
似乎下一秒就要睡去,却又强撑着不愿意睡。
眼瞧着她困得厉害,林副官嗓子夹得冒烟,慈祥的劝道,“小姐,先生估计还要一会才能到,您先睡吧。”
最近不太平,少爷的行程排的满满的,连回家都没时间。司令更是前一天一早就出发去了外地,本想赶着时间回来陪夫人一起吃晚饭。
可是临了那边传信过来说是有事耽搁会晚一些回来。叫夫人别等他,吃过饭就去睡。
结果夫人等到消息非要来码头等司令。困得不行也不愿意睡觉。像是等不到就会一直醒着。
一个绝代佳人如果有这样的美貌,本不必如此有手段。
如果她有这样的手段,就不必有这样显眼的美貌。
可她偏偏两样都有。不说司令会如何感动,起码他已经顶礼膜拜了。
夫人的成功绝不是偶然,她生来就该站在最高的地方,由这个国家最强势的男人向她献上一切。
因为美人只配强者守护,乱世中更是如此。
不知道等了多久,夜色逐渐黯沉,轮船停靠在口岸,汽笛的声响划破夜空,在霁月清风中悠扬。
手杖的声音触击木板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派从容优雅,似乎不用视线捕捉,也目见了男人周身萦绕的独特风骨。
琮玉眨了眨眼睛,又缓又沉,眼睛里面迷蒙着惺忪的水光,睡意朦胧。
秦淮将手杖递到一边。单手托着绵软挺翘的小x鼓将人抱起来。笑意低沉,大提琴一般的声线磁性而优雅。
“睡吧乖乖,我回来了。”
少女小小一只,因为巨大的体型差距,俯在蓝仁肩上像是一片软乎乎的小年糕,糯糯的香气熏染,甜的让人心软。
脊背薄薄一片,披肩几乎盖住了大半个身子,连小脸也没露出来,由男人的大掌在脊背轻轻拍抚,无限的疼宠爱护现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