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见他又捧了一口茶，小脑瓜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嘬了一口。
点茶的沫饽风味太浓，这一盏闷得时间久了茶汤已经冷掉，就更浓。
“苦……”
她蹙着眉尖，糯糯的嗓音掐成娇声娇气的气音。像是搞不清楚状况，连做坏事也在撒娇。
听在别人耳朵里，会觉得太过出格。
周楚昀指尖转过被子，取了一盏清茶。
这杯是以上投的手法冷泡的龙井雪芽，清爽回甘。该是不苦的。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丝工业时代的灯光，夜色里一切都显得朦胧。似乎遮住眼睛，蒙住视线，就可以当做一切都合理。
散在空气中的每一声呼吸都清浅，怕惊动了什么。又怕什么都没有惊动。
少女白皙的指尖是月光织就的，似乎带着罪的温度。
无法交错的目光，不能触碰的寂静。每一瞬都让人窒息。
少女捧着杯子，喝了好几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在欺负人，转手也给受害者倒了一杯，学着刚刚看过的样子推到他面前。
男人仿佛被惊动，掌心向下，指节下意识轻叩三下桌面。
神秘小猫咪吓了一跳，以为事情暴露了，警惕的不得了。“为什么要敲桌子？”
模糊的气音听起来甜蜜又绵软，像是夜晚枕边的呓语，让人心软。
她眼神疑惑，这么厚的床单也能认出来她是谁吗？是在打暗号要人来救他吗？
男人被蒙的严实，半晌才回了一句。“谢谢你给我倒茶。”
这是一道与茶相关的礼仪。意为“以手代身，行礼致谢。”
斟茶的人身份不同，礼仪也不同。周楚昀刚刚做的，是在感谢上级斟茶。
只要不是发现了她的身份，坏女孩根本不在意。咪咪喵喵的把先前那一盏苦的放到他面前。
距离近的恨不能把自己塞到人家怀里，连薬。
线塌陷的弧度都那样细嫩，偏偏嘴巴还坏兮兮的。
“你还喝吗，特别苦。”
周楚昀微微摇头，神色难以辨认，只是周身的气息越发冷意弥漫。
茶，不苦。
月光透过窗幔，将身上的影子拉成锁链的形状。无声昭示着对行为的克制。
神秘雪团子小小一只，坏的特别扁平特别脸谱化。
挤挤挨挨的躺在蓝仁腿上掐他。动作之间毫不遮掩，正大光明的。
指尖捏着雪白的床单还想要掀开。太轻太软的布料，像新式婚礼的头纱。
“周楚昀，你好像一个新娘。”
周楚昀牵起唇角，笑意划过片刻。
“是吗？”
遮住视线的白色布料影影绰绰，恍惚之间被掀开了一些，露出一点坏女孩的影子。
不多，只有一点点。
她的睫毛总是在尾部长出一点尖，像是细雨打湿的蝴蝶，娇糯又可怜。
她有多漂亮。
晚香玉沉重的叶瓣困在她的眼眸里，起了一阵清透的涟漪，是让人恐惧的“罪孽”质感。
似乎难以适应这样的冲击，周楚昀微微后仰，白色的床单再次遮住眼睛，一切回到扑朔空濛的视野里。
可是……
即使闭上眼睛。印象也印在虹膜上。眼前浮现的还是那张精致的脸。还是她眼波流转的样子。
“……”
一瞬的静默胜过千言万语。
周楚昀清清嗓子，声色喑哑。“夫人，这床单闷得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