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平衡的变数?”
陈断笑了,笑声带着嘲讽和不屑。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我倒是好大的威能,刚来这里,就成天地的变数了,便当是玉兄奉承我了。”
玉神照神色不变,依旧平静如水,他目光落在陈断身上,如同长者在注视着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
“此变数非彼变数,这片天地会如何发展,皆在你一念之间。”
“不会说人话?”陈断的眉头微微蹙起。
“有些话不方便说,需要阁下自己亲眼见到,亲自感受到了,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玉神照摇了摇头。
“言语能传达的东西,终究有限。”
“那我如果偏要你说个所以然呢?”
陈断一改之前的态度,浑身气势暴涨。
一股深渊般的压迫感,从他魁梧的身躯中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石桌上的茶具在气势的冲击下微微颤抖,茶杯中的水面荡起涟漪。
强大的威压立即降落到玉神照身上,压在他的肩头。
但玉神照依旧波澜不惊。
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是伸出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下一刻,一发真气从陈断的指尖飞射而出,直直地射向玉神照。
噗!
真气洞穿了玉神照的胸口。
然而,却没有血液溅出。
只见玉神照的身体像是水流一般,那胸口的洞口边缘荡漾着如同水波般的纹路,向四周扩散,然后又缓缓合拢。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道被洞穿的伤口便迅速复原,连衣服都完好如初,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识的力量吗?”陈断微微眯起眼睛,“你倒是运用得熟练。”
他的目光在玉神照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身躯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将玉神照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既然杀不了你,那我便杀了你要守护的百姓,毁掉这片天地,你又该如何呢?”
“你不会那样做。”玉神照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与陈断对视。
“你倒是有恃无恐,当真以为我不敢。”陈断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不敢,是不会,如果你是那样的人,从最开始,我便不会让你顺利来到此方天地。”
他的目光从陈断身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天空上。
听到这话,陈断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觉得在我的治理下,天下百姓过得如何?”就在这氛围紧张的时候,玉神照突然转变了话题。
“圈中家禽。”陈断随口说道。
玉神照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那只是你的想法。”
“你以为你杜绝了武道,便能杜绝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吗?”
这几天下来,陈断观察过这片天地,却发现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所谓的武道。
虽然存在天地之气,但民间却完全没有相应的修炼体系。
百姓们最多做一些养生锻炼身体的活动,却不会过于钻研提升个人的力量。
“这与武道无关。而且,我并没有杜绝武道。”
“嗯?”陈断的眉头微微一挑。
呼!
玉神照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本册子,随手一丢,落到了陈断的手中。
陈断的脸色终于变了变,眉头微微蹙起,立即翻开这本册子,目光在纸页上飞快地扫过。
“神行步.......”
上面记录的是一门名叫“神行步”的功法,但修炼的内容却是他完全没见过的,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力量的运行方式,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全新路径。
“为何我没有在民间发现这些东西?”陈断抬起头,目光落在玉神照身上,眼中疑惑。
“百姓主动将这些东西忘记了,因为无用。”
“武道无用?”
“至少对于那些天灾无用。再强,能强得过天灾吗?再能打,能打得过五色雷灾吗?修炼几十年,也不过是在天灾面前多撑几个呼吸罢了。既然如此,修炼武道又有什么意义?”
“那些天灾不是你放进来的?”
“是我放进来的。”玉神照没有否认,甚至没有任何犹豫。
而听到这里,陈断也反应过来了对方的想法。
说着,玉神照便站了起来,负手而立。
“当外部灾害足够严重,所有人陷入恐惧的时候,才会没有功夫去进行那些内部无意义的争斗。
争斗少了,武道也就没了用武之地。没了争斗,所谓的武学,也没了多少用处,自然就慢慢没了人去学。
一代一代,一代一代,那些功法便被遗忘,再也没有多少人想起。”
“你倒是胸有成竹,这般相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