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今日在这朝堂之上,从始至终,谢秦是向陛下求的,陛下也未曾断然拒绝,只道“容后再议”。
而他苏延年,这个所谓的“祖父大人”,竟连置喙的资格都没有!
苏延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前阵阵发黑。
谢秦却仿佛没看到他的摇摇欲坠,“苏大人方才质问,无媒无聘?”
“谢某父母早逝,高堂不在。谢某自己,便是媒。”
“至于聘礼……”
“谢某血战沙场十年、北疆数千里的安宁,便是谢某今日,向陛下求娶贤妃娘娘的——聘礼。”
苏延年闻言身形巨震,指着谢秦的手抖得如同风中枯叶,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嗬嗬的喘息声。
然而谢秦却还未说完,他上前半步,逼近苏延年,继续道:
“至于苏大人口中的‘定国公谢家门风家教’……”
“定国公府谢家,人丁单薄,子嗣不济,此乃实情,也确是一大憾事。不过无妨,”
“待谢某求娶了贤妃娘娘,娘娘当年便是上京第一才女,又蒙苏大人与苏老夫人亲自悉心教养,人品才情,自是冠绝京华。”
“届时,谢某自是仰仗娘娘,执掌中馈,衍嗣绵延,整顿门庭。想来,定能弥补谢某这行伍出身、不通文墨的缺憾,也好让谢家门楣,沾些苏氏清流书香的光。”
“苏大人,您说,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