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而后。
他随手将砚台丢进了巷子口的垃圾桶里，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走回了人声鼎沸的古玩街。
尝到了甜头，他自然要再接再厉。
这一次，王虎的目标更加明确。
他不再去看那些品相完好、光鲜亮丽的东西。
他的目光，专门在那些不起眼的、残破的、甚至是被人当成垃圾扔在角落的旧货上扫过。
他的感知能力，也提升到了极限。
然而，一连逛了十几个摊位，他都没有再发现任何蕴含“气”的物件。
看来，这种东西，确实是可遇不可求。
王虎并不着急，心态放得很平。
他信步走到一个专门卖古钱币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戴着深度眼镜的老头，正埋头用小刷子清理着一枚铜钱，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王虎的目光，在摊位上那些分门别类摆放好的铜钱上一一扫过。
“开元通宝”，“乾隆通宝”……
应有尽有。
但在他的感知中，这些都只是普通的金属。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他的目光，忽然被摊位角落一个专门用来压桌角的木盒吸引了。
木盒里，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十几枚锈迹斑斑、品相极差的铜钱。
这些铜钱，要么残缺，要么字迹模糊，一看就是没人要的垃圾货。
而在这一堆垃圾货的最底下。
静静地躺着一枚个头硕大无比的铜钱！
那枚铜钱，比寻常人的巴掌还要大上一圈，通体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铜绿，看起来丑陋不堪。
然而，在王虎的感知中。
一股霸道的“气”，正从这枚大钱的内部，隐隐散发出来！
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
王虎不动声色地蹲下身子，指着那个木盒。
“老板，这盒子里的，怎么卖？”
摊主老头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那个木盒。
“这里头几十到几百，你随便挑吧。”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了。
王虎伸出手，在那堆破烂里翻找起来，故意弄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先是拿起一枚断成两半的铜钱，看了看，又嫌弃地扔了回去。
又拿起一枚字迹都快磨没了的，摇了摇头。
最后，他才装作不经意地，将那枚硕大的铜钱，从最底下给掏了出来。
铜钱入手，沉甸甸的。
一股威严厚重的气息，瞬间涌入掌心，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好东西！
就在王虎准备开口问价的时候。
一个充满磁性，但又带着一丝轻佻和傲慢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呵。”
那是一声很轻的嗤笑，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王虎的动作顿了一下。
“现在的新手啊，就喜欢挑这种个头大的。”
“殊不知，越是这种看着唬人的东西，就越是现代的工艺品。”
“啧啧，你看这钱，材质不对，铜色发飘。”
“这铸工，更是粗劣不堪，简直是一眼假。”
“纯纯的地摊货，拿回去去河边打水漂都嫌不顺手。”
来人评头论足，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周围几个正在逛摊的人，听到这话，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说话那人时，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敬畏和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