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师是吧？”
王虎此时却笑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到吴大师面前，眼神冰冷：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废话！老夫看了一辈子古董，难道还会看走眼？”
吴大师被王虎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这里是聚宝阁，又有周少撑腰，便硬着脖子说道：
“我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假的！”
“好一个指鹿为马。”
王虎摇了摇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那个宋瓷。
“既然是假的，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说完，王虎作势就要把那只价值连城的宋瓷往地上摔！
“不要！”赵钰惊呼。
“你敢！”吴大师和周志豪同时大喊。
虽然他们嘴上说是假的，但心里都清楚，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可是几千万啊！要是摔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然而，王虎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并没有摔，而是翻过来，指着底部一处极不起眼的痕迹，冷冷说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什么？”
众人顺着王虎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粗糙的铁胎之上，隐隐约约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因为年代久远，加上积垢，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供……御？！”
那个戴老花镜的老者突然失声尖叫起来，激动得差点把眼镜甩飞了：
“供御！那是供御款啊！”
“天呐！这是进贡给皇家的贡品！是宋徽宗用过的御用瓷器啊！”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建盏本就珍贵，若是带了“供御”两字，那价值不可估量！
吴大师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刚才根本没仔细看，就算仔细看了，以他的水平，也未必能发现这两个被积垢掩盖的字。
“不……不可能！这是后刻上去的！一定是假的！”吴大师还在睁眼说瞎话。
“假的？”
王虎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在盏壁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听听这声音！这是经过千度高温烧制，胎骨完全瓷化才能发出的金石之音！现代工艺品能发出这种声音？”
“你说釉色发贼？这明明是历经千年岁月形成的自然包浆，温润如玉！”
“你身为聚宝阁首席鉴定师，连这都看不出来？还是说，你收了别人的黑钱，故意要把真的说成假的，好低价收购，中饱私囊？！”
王虎这一连串的质问，直击要害。
吴大师被逼得步步后退，冷汗直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客人们此时也都看明白了。
“原来真是宝贝啊！”
“这吴大师也太不靠谱了吧？”
“我看不是不靠谱，是心黑吧！刚才我看周少给他使眼色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周志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
“够了！”
周志豪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
“我就说是假的怎么了？在聚宝阁，我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垃圾！我看谁敢买！”
“保安！把这两个闹事的给我打出去！把那个破碗给我砸了！”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那十几个保安闻言，立刻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
赵钰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住了王虎的胳膊。
“找死。”
王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这时。
“谁敢在聚宝阁放肆！！！”
一道充满威严的怒喝声，仿佛惊雷一般，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一群黑衣保镖的护卫下，缓缓走了下来。
看到这位老者，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全都变了。
就连不可一世的周志豪，此刻也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缩着脖子，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秦……秦老？！”
秦啸天！
聚宝阁真正的幕后老板！
淮海市古玩界的泰山北斗！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省鉴宝协会的会长，门生遍布天下。
只见秦啸天快步走到桌前，推开挡路的周志豪，从怀里掏出专用的放大镜和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兔毫盏。
他看了足足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