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的话音刚落,沈听澜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刚要开口追问,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三个人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正是沈听澜的二叔沈鸿昌、三叔沈鸿运,以及三婶周美莲。
周美莲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沈听澜,顿时翻了个白眼。
“哎哟,听澜啊,你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老爷子这都整整三天水米不进了,随时都可能咽气。”
“你作为沈家长孙女,一整天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真是孝顺啊!”
沈鸿运也跟着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补刀。
“我可是听下人说了,你今天大清早跑去城南花市了?”
“爷爷病成这样,你竟然还有闲情雅致去逛花市?”
两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在往沈听澜身上泼脏水。
走在最后面的沈鸿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假惺惺地抬手拦了一下。
“行了行了,你们少说两句。”
“听澜这孩子平时挺懂事的,今天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耽搁了。”
就在这时,王虎注意到,从前院又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
正是沈听澜的父亲,沈家老大沈国栋,面对弟弟弟媳的冷嘲热讽,沈国栋并没有说什么。
沈听澜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扫了面前这三人一眼。
“我去花市,是去给爷爷请医生了。”
听到这话,沈鸿运直接嗤笑出声。
“请医生?”
他夸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满脸讥讽地问道:“那你请的医生在哪呢?”
沈听澜没有废话,直接侧过身,将身后的王虎让了出来。
“这位是王虎王先生,是我专门请回来的中医。”
沈鸿昌上下打量着王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顶多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看都像是个刚进城的打工仔。
沈鸿昌嘴角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中医?”
“听澜,你是不是急糊涂了,你见过这么年轻的中医吗?”
一旁的周美莲更是直接捂着嘴,肆无忌惮地娇笑起来。
“哎哟喂,笑死我了!”
“听澜啊,这年头外面打着中医幌子骗钱的人可太多了,你可长点心吧!”
面对这连番的羞辱,王虎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波澜,他平静地开口道:“我是不是骗子,治了才知道。”
然而,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本就脾气暴躁的沈鸿运。
“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他指着王虎的鼻子,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老爷子的病,省里最顶级的脑神经专家来了都只能摇头叹气。”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居然敢说治?”
“要是把老爷子治出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沈听澜见状,毫不犹豫地往前踏出一步,挡在王虎身前。
“三叔,王先生刚刚才治好了我妈三年的顽固头痛,他是有真本事的!”
听到赵芸的病被治好了,沈鸿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接着冲沈鸿运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老三,既然听澜大老远把人请来了,这份孝心总是难得的。”
他转头看向王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就让这位小兄弟进去看看吧。”
说到这里,沈鸿昌顿了顿。
“反正……”
“老爷子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再治,也坏不到哪去了。”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听得沈听澜心里猛地一寒。
她联想到刚才王虎说爷爷是被人下毒的结论,再看着二叔那阴恻恻的眼神,后背再次冒出一股凉气。
就在这时,沈国栋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托关系请的林神医,终于到了!”
沈国栋大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急促地说道:“我现在就亲自下去接一下!”
听到“林神医”三个字,原本还在冷嘲热讽的沈鸿运眼睛猛地一亮。
“大哥,你说的林神医,难道是省城那位名震中医界的鬼手神针,林万全老先生?!”
沈国栋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
说完,沈国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院子。
得知真正的神医大驾光临,沈鸿运用下巴指着王虎,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小伙子,听见没有?”
“林万全老先生那可是真正的国医圣手,名副其实的泰山北斗!”
沈鸿运像赶苍蝇一样冲王虎挥了挥手,满脸鄙夷。
“既然真佛已经到了,你这个假把式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趁着林神医还没上来,赶紧从哪来的滚回哪去,趁早走吧!”
面对这般羞辱,王虎稳稳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