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礼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您这话就严重了。"
"第一,我从未扣押过赵长兴同志。"
"第二,您口口声声说我私下扣人,证据呢?仅凭猜测就要给我,给江家定罪?"
"如果您坚持认为赵主任的失踪与我有关,大可以向上级反映,或者......直接报警处理。我江晏礼行得正坐得端,愿意配合任何调查。"
他的强硬态度让王主任脸色变了几变,看来江家真的是有恃无恐......
自知再纠缠下去毫无意义,他只得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道:
"江团长言重了,我这也是担心同事的安危,心急之下言语有些冒犯,还请见谅。既然您这里没有线索,那我们再去别处打听打听。告辞。"
"不送。"
江晏礼稳坐椅上,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看着王主任一行人略显狼狈地离开,江晏礼眯了眯眼,这个革委会的王主任,是真的只是来找他的"下属",还是赵长兴背后的人派出来的棋子?
不过这倒是有些麻烦了,一个革委会的主任,如果他们没有任何一丝证据就随便抓人,后果不会小,大领导那边也不好交待。
现在只能先让人盯着了,只是这样难免有消息继续外泄的可能。
看来沈白芷的身份外泄是避免不了的了,这也是他们早有预料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接下来他们都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不过也有比他们预想中要更好的消息,那就是沈白芷自己也是有足够的自保能力的。
王主任走出小院,脸上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他刻意维持着正常的步速,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这江晏礼,果然不好对付!说话滴水不漏,态度强硬,分明是早有准备。看来想捞赵长兴出来,难喽!
刚拐出小巷,踏上相对开阔的街道,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便如芒在背,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虽然没有明显的发现,但长久以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王主任心里一沉,脸上却是丝毫不慌,他非但没有试图摆脱,反而故意在街上多绕了一圈,甚至还走进供销社买了包烟。
这样的情况他也早就料到了,看来陆老的判断没错,这潭水深得很呐。
他没有直接回革委会,而是绕道去了一个关系单位谈了会儿公事,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直到走进革委会大门,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才骤然消失。
回到办公室,王主任关上门,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来这段时间他都不能跟陆老联系了。
赵长兴那边......既然都把他儿子送出来了,应该不会再把他们供出来了吧!
接下来两天,王主任这边没有任何动作,江晏礼的人盯梢之下也没有任何发现,也没有其他的人再来找赵长兴。
冯家姐妹那边还需要继续盯梢,便没有动他们,至于姜甜,她从沈白苏在她家失踪的那天开始就一直被控制起来了,由公安出面,告诉姜家父母姜甜犯了事儿,目前正在被关押。
姜家父母本来也不怎么重视这个女儿,见公安拿出了姜甜自己写的认罪书,但一句话都不再多说,只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江晏礼他们这边总扣着姜甜也不是事,于是便准备直接把人送去少管所了。
在她被送去少管所之前,沈白苏特意见了她一次。
沈白苏推开对面院子中厢房的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姜甜被临时关在这里几天,此刻正蜷在木板床边,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见到是沈白苏,她原本惊惶的眼神瞬间亮起,几乎是扑到门边,泪水涟涟地抓住沈白苏的手臂:
"苏苏!你没事太好了!你都回来了,他们什么还把我也关起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利用的!"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颤抖,语气充满了委屈和后怕: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带......你帮帮我,跟你姐夫求求情,放我出去好不好?"
"反正你也回来了,肯定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我是跟你开了一次玩笑怎么样?"
沈白苏轻轻抽回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直到姜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才缓缓开口:
"姜甜,到了现在,你还在演。"
姜甜脸色一白,强笑道:
"白苏,我演什么了......"
沈白苏打断她,声音不重,却像锤子敲在姜甜心上,
"为什么?"
"我真心把你当朋友,你为什么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