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着手上的资料,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将资料甩在江晏铭身上:
"你自己看看你找的好岳家!"
他转向张父,脸色铁青:
"张建国,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倒卖军需这样的事你也敢做!"
"这个忙,江家帮不了。我劝你趁早去自首,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张父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江叔,求您了!就看在念念的份上,帮我们最后一次!"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坚定地摇头:
"这事没得商量。"
张父见苦苦哀求无用,脸上哀求的神色渐渐收起,转而露出一丝鱼死网破的狠厉。
"江叔,您这是真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他缓缓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既然您不顾念情分,那就别怪我张建国不讲情面了。"
原本他其实不太想把事情做这么绝的,无奈琳琳沉不住气,竟然坏了事,现在也只能跟江家撕破脸了。
江晏铭脸色骤变,一把抢过批文:
"你胡说!我从来没批过这条子!"
张父冷笑,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张舒雅:
"你没批?那这上面怎么会有你的私章!"
江晏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脑中电光急闪,以前的一些片段一一在脑海中浮现,他的私章……最有机会拿到的人是——张舒雅。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妻子:
"是你盖的章?"
张舒雅此时哪里还有刚才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姿态,她心虚地道: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爸说盖个空白章,应个急..."
江晏铭死死地盯着她,声音嘶哑:
"你...你怎么敢的,空白章你也敢拿出去..."
张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又抽出几张文件,
"机械厂的人事任命、物资局的批文...江叔,您说这些要是交上去,晏铭还说得清吗?"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父:
"你、你这个..."
话未说完,他突然面色涨红,捂住胸口向后倒去。
"爷爷!"
"爸!"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江晏铭一个箭步扶住老爷子,只见老人双目紧闭,已经不省人事。
沈白芷快步上前,一边检查老爷子的状况,一边快速吩咐:
"晏礼,去拿我包里的白色药瓶!文玉,准备温水!大哥,扶稳爷爷!"
她的镇定感染了所有人,在众人焦灼的注视下,她借着喂药的姿势,指尖悄然将一滴灵泉渡入老爷子口中。
不过片刻,老爷子青紫的脸色竟渐渐恢复,呼吸也平稳下来。
见老爷子的情况暂时稳住了,甚至还睁开了眼睛,众人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这时,江晏铭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张父,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张舒雅身上:
"明天我就向组织说明情况,主动请求审查。这些伪造的证据,我会一并上交。"
"你疯了?这样你的前途就全毁了!"
张父不敢置信,江晏铭身为世家大族的长孙,即便他自己放弃了家里的资源选择了从政,但只要有这层身份在,他的前途依旧光明,可如果他真的去主动上报,别的不说,一个治家不严的形象怎么都逃不掉的。
一个连自己的私章都看不住的人,怎么可能让上级信任?
然而江晏铭语气却是更加地斩钉截铁:
"毁了也比被你们拖下水强,我江晏铭宁可前程尽毁,也绝不与你们同流合污!"
这时,清叔领着医生匆匆赶到,医生没有注意到偏厅里诡异的气氛,检查后,他惊讶地说:
"老爷子这是急性心梗,但情况竟然稳定下来了,你们怎么做到的?"
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着江晏铭欣慰地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地开口:
"好,这才是我江家的儿郎!"
"送客吧!"
清叔转身就去了院子外面叫来警卫将哭喊挣扎的张家人都架了出去。
张舒雅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不过是给她女儿办个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