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英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心里把王嫂子骂了千百遍,面上却只能连连点头:
"那当然,那当然,我孙秀英说话算话。"
王嫂子这才满意地转向沈白芷:
"白芷妹子,你看这样行吗?"
沈白芷将孙秀英那一闪而过的不甘和忌惮尽收眼底,心里明镜似的。她温和地笑了笑:
"那就按孙嫂子说的办吧,我们不急。"
事情如此顺利地解决,王嫂子心里虽然纳闷,但总算完成了任务。她拉着沈白芷在菜地里转悠,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
"等地腾出来了,你可以种点菠菜、小白菜,这个季节正好。要是想种点特别的,服务社有油菜种子,那个好活......"
两人正说着,旁边地里一个正在摘豆角的嫂子直起腰来,笑着搭话:
"王嫂子,这就是昨天修好电视机的江团长家属吧?"
王嫂子立刻来了精神:
"可不是嘛!咱们白芷妹子可是个能人。"
那嫂子放下篮子走过来,热情地对沈白芷说:
"妹子,我这儿豆角结得多,给你拿点回去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
沈白芷刚要推辞,王嫂子已经接了过去。
那嫂子笑着说:
"客气啥,都是自己种的。以后常来菜地转转,咱们这儿热闹着呢。"
沈白芷感受到这份质朴的善意,心里暖暖的。她忽然觉得,在这片充满生机的菜地里,和这些直爽热情的军属们相处,比在京城时自己一个人闷在院子里自在得多。
回去的路上,王嫂子还在纳闷:
"今天这孙秀英真是转了性了,平时要从她那儿拿根葱都难。"
沈白芷但笑不语。她隐约猜到,这背后定是江晏礼或是更高层的作用。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两人在家门口分开,各自回了院子。
沈白芷推开院门,看着这个已经初具生活气息的小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走到窗边坐下,拿起之前看到一半的书,悠闲地看了起来。
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半个月里,沈白芷和江晏礼都适应了新的生活模式。
江晏礼每天跟以前一样去军区处理工作、训练,倒是没有什么不同;沈白芷则是完全融入了以王嫂子为首的军属小团体。
可能是人以群分,跟王嫂子处得好的几位军嫂,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沈白芷跟她们相处起来,很是轻松自在。
可以说这半个月是她两世以来最为轻松的日子了。
然而,这份平静即将被师部维修营打破,她不知道很快就有人要惦记上她了。
维修营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营长赵铁柱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会议桌面上敲击着,仿佛这样就能敲出一个解决方案来。
"都说说吧,现在怎么办?"
他环视着围坐在桌边的几个技术骨干:
"那台从东德进口的滚齿机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赶在要赶制第37号急件的时候趴窝!"
负责机床维护的老技师张建国叹了口气:
"营长,不是我们推脱。这分度蜗轮副的精度要求太高,咱们现有的设备根本加工不出来。昨天我带着小王熬了一宿,做出来的零件误差还是太大,装上去根本转不动。"
赵铁柱眉心皱得死死的,不甘心地发问:
"找过外援了吗?"
要知道他们维修营的人才可是整个军区最顶尖的,他们都修不好机器,那只能找外人来了,只是他们这边是军区,多少有些不方便,有泄密的风险。
一旁的年轻技术员小李赶紧汇报:
"联系过了。省机械厂说至少要排到三个月后,而且他们也不敢保证能达到原厂精度。至于东德那边......"
他苦笑一声:
"对方一听是精密部件损坏,直接说必须把整台机器运回去检修,光运费就是天价,还得等半年。"
赵铁柱猛地一拍桌子:
"等半年,前线的装备早就趴窝了!第37号急件月底前必须做出来,这是死命令!"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 这台滚齿机是全军区唯一能加工高精度齿轮的设备,现在它一停,整个维修链条就断了。
张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顶着压力站起来,为难地道:
"营长,不是我们不想办法,实在是......那机器的说明书都是厚厚的一本英文书,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