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堆旁取暖,小顺子在一旁添柴。看见白良和石根回来,她连忙站起来:“白同志,你们没事吧?”
“没事。”白良点点头,目光落在王二柱媳妇的胳膊上,“大嫂,你的伤……”
“小伤,不碍事。”王二柱媳妇挽起袖子,露出缠着布的伤口,“刚才在暗道里,我不小心撞的。比起被鬼子关着,这点伤算啥。”
石根把缴获的日军军刀递给白良:“白大哥,你看,这是小队长的刀,上面刻着‘佐藤’两个字。”
白良接过军刀,刀柄上的菊花纹饰在火光下格外刺眼。“佐藤……”他喃喃自语,“看来这次惹恼了大鱼。”
春妮端来热水,白良洗了把脸,看着篝火映照下的村民们——他们的脸上虽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盼。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日军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但他们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鹰嘴崖的清晨,白良召集所有人开会。炭窑里烟雾缭绕,石根把缴获的日军地图摊在桌上,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地点:“这是日军在卧牛堡的临时营地,就在村东头的关帝庙里,驻着一个中队,一百多人,配了两挺重机枪。”
“一个中队?”春妮皱起眉头,“咱们只有五十多个民兵,怎么打?”
“不用硬打。”白良指着地图上的小路,“关帝庙后面有条河,河水浅,能蹚过去。咱们可以趁夜摸过去,炸了他们的弹药库,再端了机枪阵地。”他看向小林,“小林,你熟悉日军口令吗?”
小林点点头:“他们每晚换一次口令,今晚的口令是‘樱花’。”
“好。”白良拿起土制炸弹,“石根,你带二十个民兵从正面佯攻,吸引机枪火力。小栓,你带熟悉地形的后生从河边摸过去,炸弹药库。我带突击组端机枪阵地。记住,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三点,日军换岗后最松懈的时候。”
“白大哥,我跟你一起去!”石根按住腰间的梭镖。
“不行。”白良摇头,“你带佯攻队,责任重大。要是正面攻不下来,后面就全完了。”他看向众人,“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咱们不仅要救村民,还要让日军知道,卧牛堡的老百姓不是好惹的!”
夜幕降临,民兵队再次出发。这次,他们的目标是日军营地——关帝庙。白良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根木棍当拐杖(肩膀的伤口还在疼),小林跟在他身边,嘴里默念着日军口令。
关帝庙外的哨兵正打着哈欠,看见小林过来,懒洋洋地问:“口令?”
“樱花。”小林低声回答。
哨兵点点头,让开路:“进去吧,太君在里头喝酒呢。”
小林带着白良和突击组走进庙门,只见院子里点着几堆篝火,二十多个日军士兵正围坐在一起喝酒唱歌,两挺重机枪架在庙门两侧,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外面。
“分两组。”白良做了个手势,突击组的人立刻分成两个小队,分别向重机枪摸去。他和小林则悄悄绕到庙后的弹药库——那是个用木板搭的小屋,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锁。
“动手!”白良打了个手势,小栓带着后生用柴刀劈开木屋的门,将土制炸弹(里面塞满了硫磺和碎铁片)扔了进去。“轰”的一声巨响,弹药库爆炸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木板碎片像雨点一样飞溅。
庙前的日军士兵被爆炸声惊醒,纷纷拿起武器冲向后院。石根的佯攻队趁机从正面冲进来,土枪、梭镖、石头,一股脑地砸向日军。重机枪手刚想开枪,就被小栓从背后用柴刀砍倒。
白良冲到重机枪前,一梭镖刺进机枪手的胸口,夺过机枪,调转枪口对着日军扫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日军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八嘎!八路主力来了!”一个日军军官举着军刀喊道。
白良冷笑一声,拉动枪栓:“老子就是主力!”他带着突击组冲进人群,梭镖所到之处,日军非死即伤。小林则用日语喊道:“太君,你们被包围了!投降不杀!”
日军顿时乱成一团,有的想往外跑,有的跪在地上求饶。石根带人守住庙门,将想逃跑的日军一一射杀。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小时,关帝庙里的日军被全歼,一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鲜血染红了土地。
白良站在庙门口,望着满地的日军尸体,长舒了一口气。石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大哥,这下解气了!宰了一百多鬼子,够他们缓一阵子了。”
“别大意。”白良捡起地上的日军军刀,刀柄上的“佐藤”二字清晰可见,“这事儿肯定瞒不住佐藤,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栓从弹药库废墟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个铁皮盒子:“白大哥,这是从里面找到的,好像是日军的作战计划。”
白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火烧卧牛堡”几个字,还有佐藤的签名。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好个佐藤,居然想烧了村子报复!”
“那怎么办?”春妮焦急地问。
“立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