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东西,到村后的鹰嘴崖集合!”
“是!”石根转身跑出去。
白良又对春妮喊道:“春妮!你带妇女队照顾老人和孩子,一定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知道了!”春妮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
白良抓起桌上的地图,冲出村公所。村后的鹰嘴崖,是他们约定的集合地点。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有一条隐秘的小路,可以通往太行山脉。
村民们听到消息后,纷纷行动起来。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牵着牲口,匆匆忙忙地向鹰嘴崖赶去。刘寡妇把土地证缝在孩子的衣服里,王二柱媳妇把仅有的几块银元塞进鞋底,李木匠则把他心爱的木工工具藏在了地窖里。
“白同志!”老猎户拄着猎枪走过来,“俺们老哥几个商量了,想留下来掩护你们转移。”
“不行!”白良断然拒绝,“您年纪大了,留下来太危险。快走!去鹰嘴崖集合!”
“俺们不怕!”老猎户倔强地说,“俺们在这山上打了一辈子猎,熟悉地形,能给鬼子制造麻烦!”
白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他知道,这些老人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为抗日出力。
“好吧,”白良妥协了,“但你们一定要小心!一旦鬼子靠近,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放心吧!”老猎户笑了笑,“俺们还等着看你带着村民们回来呢!”
白良点点头,转身向鹰嘴崖跑去。身后,老猎户带着几个老人,扛着猎枪,消失在山林中。
鹰嘴崖上,春妮正在清点人数。村民们陆续赶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和不安。王二柱媳妇抱着孩子,坐在石头上默默流泪;李木匠则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大家别慌!”白良跑到崖边,大声喊道,“按照计划,我们分成五组,每组由一个民兵带队,分别从不同的路线进入太行山脉。记住,路上不要说话,不要生火,尽量避开鬼子的巡逻队!”
村民们纷纷点头。石根带着第一组出发了,春妮带着第二组跟上,小栓带着第三组……最后,只剩下白良和几个民兵,负责断后。
“白大哥,”春妮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水壶,“路上小心。”
白良接过水壶,握住她的手:“你也是。照顾好大家,尤其是老人和孩子。”
春妮点点头,转身跑向自己的队伍。
白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舍。他知道,这次转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但他更知道,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走!”白良大喊一声,带着剩下的民兵,消失在山林中。
身后,卧牛堡的炊烟渐渐消散,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伫立。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这片土地。
太行山脉深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燃着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洞壁上的钟乳石,也照亮了围坐在一起的村民们。他们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低声交谈,气氛有些压抑。
白良坐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望着洞外的星空。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白大哥,”小栓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烤红薯,“吃点东西吧。”
白良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味混着泥土气,让他感到一丝温暖。
“白同志!”石根从洞外走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李团长派人送信来了!”
白良猛地站起来,接过信。信是李团长亲笔写的,说独立混成旅团和骑兵联队已经开进卧牛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日军的兵力过于分散,无法彻底消灭八路武装。李团长建议,村民们继续潜伏在山区,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时机。
“鬼子现在在干什么?”白良问。
“李团长说,鬼子正在卧牛堡修建据点,准备长期驻守。”石根回答,“他们还抓了很多青壮年,强迫他们修碉堡。”
白良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知道,鬼子的据点一旦建成,就会对周边地区造成更大的威胁。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必须等待时机。
“白大哥,”春妮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厚衣服,“夜里凉,别冻着。”
白良穿上衣服,握住她的手:“春妮,你怕吗?”
“怕。”春妮诚实地点点头,“但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白良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白同志!”小栓突然喊道,“你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梁上,有几点火光在移动。
“是鬼子!”石根低声说,“他们肯定是在巡逻。”
白良立刻示意大家安静。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火光的方向。果然,是几个日军士兵,扛着枪,在山梁上巡逻。
“别出声,”白良压低声音,“他们很快就会过去。”
村民们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