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时被日军巡逻队发现,虽然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逃脱,却在逃跑时扭伤了脚踝,只能一瘸一拐地回来。
“鬼子增加了巡逻队,”石根疼得龇牙咧嘴,“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看见一个伪军,好像是咱们村的赵三。”
赵三?白良心头一震。赵三是卧牛堡的二流子,以前游手好闲,后来投靠了日军当伪军。没想到他也参与了这次扫荡。
“他认出你了吗?”白良问。
石根摇摇头:“应该没有。我当时躲在树后面,他只是扫了我一眼。”
白良沉思片刻,突然问:“赵三平时有什么弱点?”
“弱点?”石根想了想,“他贪财,又好色。上次刘寡妇家的鸡丢了,就是他偷的,后来被老王头教训了一顿。”
白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就好办了。”
当晚,白良召集民兵骨干开会。油灯的光忽明忽暗,照着每个人严肃的脸。
“同志们,”白良指着地图上的卧牛堡据点,“日军有三百多人,伪军一百多,武器装备精良。我们潜伏的队伍只有三十多人,其中民兵十人,硬拼肯定吃亏。”
“那怎么办?”小栓急切地问,“总不能看着乡亲们被鬼子糟蹋吧?”
“当然不。”白良的目光扫过众人,“我打算利用赵三的弱点,策反他做内应。”
“策反伪军?”春妮有些担心,“万一他出卖我们……”
“富贵险中求。”白良说,“赵三贪财好色,我们可以用金钱和美色引诱他。具体计划是这样的……”
他详细讲述了行动方案:由春妮假扮逃难的村妇,接近赵三,用钱财收买他;同时,派石根假装受伤的猎户,故意被赵三抓住,趁机传递情报;等到时机成熟,里应外合,救出被抓的青壮年。
“风险很大,”老猎户听完,缓缓开口,“但只要计划周密,未必不能成功。”
“我同意!”小栓第一个表态,“为了狗剩和王二柱叔,拼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白良看着眼前一张张坚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条路充满荆棘,但为了那些无辜的村民,为了心中的信念,他们必须走下去。
第二天傍晚,春妮换上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些锅灰,头发凌乱地挽着,活像个逃难的村妇。她怀里抱着个孩子——其实是村里孤儿院的丫蛋,特意让她扮演自己的孩子。
“春妮姐,你真像。”丫蛋眨着大眼睛,小声说。
春妮捏捏她的脸:“待会儿见了坏人,可不许哭哦。”
“嗯!”丫蛋用力点头。
按照计划,春妮要在卧牛堡村口的破庙附近“偶遇”赵三。这里是伪军经常聚集的地方,赵三下班后常来喝酒赌钱。
春妮抱着丫蛋,一步三晃地走进破庙。庙里光线昏暗,几个伪军正围着桌子赌博,吆喝声、咒骂声混成一团。赵三坐在角落里,嘴里叼着烟卷,眯着眼看别人掷骰子。
春妮深吸一口气,抱着孩子走过去,故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包袱散落一地,里面是几个煮熟的红薯和一些碎银子——那是村民们凑出来的“见面礼”。
“哎哟!”春妮疼得皱起眉,怀里的丫蛋吓得哇哇大哭。
赵三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干什么的?滚远点!”
春妮爬起来,擦了擦眼泪,怯生生地说:“军爷,行行好,俺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男人被鬼子杀了,带着孩子实在没法活……”
赵三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了几秒,咧嘴一笑:“逃难的?北边现在可不太平。你一个孩子,能活几天?”
“求军爷可怜可怜俺娘俩……”春妮跪下来,连连磕头,“这点红薯和银子,给军爷买酒喝,只求能给俺口饭吃……”
旁边的伪军哄笑起来:“赵三,这娘们长得不错,不如收了当相好的?”
赵三吐掉烟蒂,站起身走近春妮。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叫声三哥听听。”
春妮眼里含着泪,顺从地叫了一声:“三哥……”
赵三满意地笑了:“行了,跟我走吧。以后有我吃的,就有你娘俩喝的。”
春妮抱着丫蛋,跟着赵三走出破庙。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脏狂跳不止。直到走出村子,确认周围没人,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赵三把她带到自己在村西头的住处——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屋里没什么家具,只有一个土炕和一张破桌子。
“坐下吧。”赵三倒了碗凉水给她,“以后你就住这儿,帮我洗衣做饭带孩子。”
春妮小心翼翼地坐下,把丫蛋放在炕上:“三哥,俺啥都能干,只求您别赶俺走……”
“放心,”赵三色眯眯地看着她,“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摸春妮的脸。
春妮猛地躲开,低下头:“三哥,俺身上脏,先给您洗衣服吧。”
赵三悻悻地收回手,